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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镕基在中美关系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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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镕基在处理对美关系时,既坚守中国的核心利益,又深谙西方世界的沟通逻辑。他的直言不讳、雷厉风行,打破了外界对中国官员刻板的印象。他所推动的国企改革和开放政策,不仅吸引了大量美国企业投资中国,也让中美两国在经济上形成了深度交融的利益捆绑格局。

2026年8月12日11时06分朱镕基在北京逝世,享年97岁。新华社授权发布的讣告里,并没有提及朱镕基在外交领域领域里的巨大贡,自然也没有谈到他1999年访美及他与美国领导人的互动和交流。通过Gemini和其他搜索,本站特推出本文供读者参考。

2026年8月12日,中国国务院前总理朱镕基在北京逝世,享年97岁。作为中国经济改革的“铁腕”人物,朱镕基不仅深刻重塑了中国的经济版图,也在中国走向世界、特别是中美关系的发展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回顾他与美国交往的经历,他以其独特的个人魅力、务实的态度和卓越的政治魄力,在关键时刻为中美关系的稳定与中国融入全球经济体系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迎难而上的1999年访美

提到朱镕基的对美外交,最为外界津津乐道的便是1999年4月的正式访美。当时的政治气候对中国极为不利:中美贸易逆差不断扩大、美国国内针对中国的“政治捐款案”和“核机密窃取案”炒作得沸沸扬扬,国会反华情绪高涨。在这样的“逆风”下,朱镕基踏上了美国的领土。

面对充满敌意和疑虑的美国政界与媒体,他没有采取僵硬的回避态度,而是展现了罕见的幽默、坦诚与自信。在抵达美国后,他笑称自己是来给美国人“消气”的。通过直接与美国政界、商界乃至普通民众的密集对话,他巧妙化解了许多尖锐的质疑。在与时任美国总统克林顿的联合记者会上,他的机智应答和直率作风赢得了美国各界的广泛好评。这种去意识形态化、充满人情味的沟通方式,极大地改善了中国领导人在西方世界的形象。

推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破冰者”

朱镕基与美国交往的另一大核心,是推动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的艰苦博弈。1990年代末,中美关于WTO的谈判正处于拉锯战的最后关头,美国提出了极其苛刻的开放条件。为了打破僵局,朱镕基展现出了极大的远见,顶住国内保守派和国企利益集团的巨大压力,亲自介入并主导了谈判。

在为了获得美国对中国加入WTO的支持时,朱镕基在农业、电信、金融等多个关键领域向美方作出了重大让步。尽管1999年访美期间,由于克林顿政府的犹豫未能当场最终签字,但朱镕基展现出的改革诚意和谈判底线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同年年底,中美最终达成了历史性的双边协议,为中国在2001年正式加入WTO扫清了最大障碍。曾与他进行过激烈交锋的时任美国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Charlene Barshefsky)对他评价极高,认为他致力于将中国经济体系与西方接轨,是一位具有远见卓识、极具魄力的决策者。

1999年朱镕基访美期间与克林顿总统共同参加记者招待会

务实与开放的政治遗产

朱镕基在处理对美关系时,既坚守中国的核心利益,又深谙西方世界的沟通逻辑。他的直言不讳、雷厉风行,打破了外界对中国官员刻板的印象。他所推动的国企改革和开放政策,不仅吸引了大量美国企业投资中国,也让中美两国在经济上形成了深度交融的利益捆绑格局。

今天,这位曾在中美关系舞台上留下深刻印记的政治家溘然长逝。在当下中美关系面临诸多挑战的复杂局势下,回顾他当年以大格局、幽默感和务实精神推动双边合作的历史经验,依然具有令人深思的现实意义。

美国前政府官员对朱镕基的评价

1999年4月8日,在为时任中国总理朱镕基举行的白宫国宴上,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在致辞中对朱镕基的改革魄力、直率性格以及他在推动中美关系中的历史性作用给予了高度评价。

以下是克林顿评价朱镕基的几段经典英文原文及中文翻译:

  1. 关于朱镕基推动中国经济改革的魄力与努力 克林顿在 The American Presidency Project 收录的致辞中,表达了对朱镕基为中国实现现代化和繁荣所作努力的钦佩:

英文原文: “Premier, we have profound respect for your efforts to change China in sweeping ways, to build a 21st century China in which all Chinese have a chance to live full and prosperous lives.”

中文翻译: “总理先生,我们对您为彻底改变中国、建设一个所有中国人都有机会过上充实而富裕生活的21世纪的中国所作出的努力,致以崇高的敬意。”

  1. 关于朱镕基的直率与“真朋友”的特质 朱镕基在访美期间以直言不讳著称,克林顿对此展现出赞赏,并幽默地回应了朱镕基关于“中美友谊”的观点:

英文原文: “We spoke to each other with candor and respect about our hopes for our people and our children’s future. Sometimes speaking candidly is difficult. Premier Zhu, I know your own life bears witness to this painful truth. But as you said this morning, only good friends tell each other what they really think. If you’re right about that, you have turned out to be quite a good friend, indeed.”

中文翻译: “我们满怀坦诚与尊重地向彼此诉说了对两国人民及子孙后代未来的期许。有时,坦率直言是困难的。朱总理,我知道您的人生经历见证了这一痛苦的真理。但正如您今天早上所说,只有好朋友才会彼此吐露真实的想法。如果您说得对,那么事实证明,您确实是一位非常好的朋友。”

  1. 关于他的多才多艺与个人魅力 克林顿还特别提到了朱镕基在严肃的政治家身份之外,对艺术(如京剧)的爱好以及他风趣幽默的一面:

英文原文: “After all, there aren’t many leaders who understand both the intricacies of global finance and the intricacies of the Beijing Opera, who play the huqin, a kind of Chinese fiddle, and who voice both blunt political views and blunt musical opinions.”

中文翻译: “毕竟,没有多少领导人能既精通全球金融的复杂性,又深谙京剧的奥妙;既能拉胡琴(一种中国弦乐器),又能直率地表达政治观点和对音乐的见解。”

  1. 关于他在中美关系中的历史地位 在祝酒辞的最后,克林顿将朱镕基与周恩来相提并论,肯定了他对双边关系的贡献:

英文原文: “Mr. Premier, as Zhou Enlai’s successor, you have done much to bring this day closer.”

中文翻译: “总理先生,作为周恩来(总理)的继任者,您为拉近(两国实现共同愿望的)这一天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些评价不仅体现了克林顿对朱镕基个人魅力和务实作风的赞赏,也反映了当时美国政界对朱镕基主导中国经济改革、推动中国全面融入国际社会的认可。

1999年4月8日美国总统克林顿在白宫举行国宴欢迎朱镕基总理的到访

2000年美国的国务卿是马德琳·奥尔布赖特(Madeleine Albright),她在1997年至2001年期间在比尔·克林顿政府中担任此职。

作为当时推动中美关系(特别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WTO)的美方重要内阁成员,奥尔布赖特曾多次与朱镕基直接交锋。与当时美国政界的许多高层(如克林顿总统、财长萨默斯等)一样,奥尔布赖特对朱镕基在推动经济改革方面的坚定决心、务实作风以及他的直率(甚至强硬)印象深刻。

在1998年4月底为准备克林顿访华而访问北京期间,奥尔布赖特与刚就任总理不久的朱镕基举行了会谈。在随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她如此评价朱镕基在推动改革和寻求加入 WTO 方面的态度:

英文原文: “I was very impressed and encouraged by my discussions with Premier Zhu Rongji on this subject, because he indicated his support for accession to the WTO and the importance of it.”

中文翻译: “我与朱镕基总理就这一议题的讨论让我印象深刻且深受鼓舞,因为他表明了对加入世贸组织的支持及其重要性。”

此外,在回顾那段时期的外交博弈时,许多研究和回忆录中也常提及他们之间的互动。据当时媒体(如《时代》周刊)的形容,1999年朱镕基访美时,他在棘手问题上与奥尔布赖特的交锋被描述为“探戈与纠缠”(”tangoed–and tangled”),体现了两人在谈判桌上势均力敌、坦率务实的风格。

总体而言,奥尔布赖特将朱镕基视为一位坚定的经济改革者、一位强势且精明的谈判对手,同时也认为他是当时美国为了将中国拉入国际体系(尤其是全球贸易体系)而能够进行有效沟通的关键人物。

作为前美国贸易代表,查琳·巴尔舍夫斯基(Charlene Barshefsky)是当年与朱镕基进行中美WTO双边谈判的美方主导者。她对朱镕基的评价极高,认为他是一位极具远见、极具魄力的改革家和现代化的推动者。

朱镕基在访美期间与奥尔布莱特握手

1999年朱镕基访美时巴尔舍夫斯基时美国的贸易代表。她之后在不同场合(包括采访和播客对谈中)评价朱镕基的几段经典英文原文及其翻译:

  1. 关于朱镕基的远见、魄力与胆识 在回顾朱镕基主导WTO谈判的历程时,巴尔舍夫斯基曾这样评价他的个人特质与政治勇气:

英文原文: “He was, and is, a modernizer and a forward thinker, with a decided vision, and a quite sophisticated economic outlook… He was extremely farsighted, quite brilliant and a person of great conviction, which in the Chinese system takes a lot of guts.”

中文翻译: “他过去是,现在依然是一位现代化推动者和具有前瞻性思维的人,拥有坚定的愿景和相当成熟的经济眼光……他极具远见、非常睿智,且是一个极具信念感的人,这在中国的体制内是需要极大胆识(魄力)的。”

  1. 关于他利用WTO倒逼中国经济改革的战略 在1999年接受《时代周刊》(TIME)采访时,巴尔舍夫斯基指出了朱镕基在谈判桌上的核心战略,即通过外部协议来锁定内部的改革:

英文原文: “From the economic side, you have Zhu Rongji essentially as the architect of China’s willingness to join WTO… Zhu saw that he could use the WTO accession as a means to, first, force internal reform and, second, ensure that the reform process would be cemented even after he left – in a concrete set of agreements fully enforceable which go out into the future well beyond his term.”

中文翻译: “从经济层面来看,朱镕基从根本上是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意愿的总设计师……朱镕基认识到,他可以将加入WTO作为一个手段:首先,借此倒逼国内改革;其次,确保这种改革进程即使在他离任后也能被巩固下来——将其固化为一套在未来、远超他任期之外仍具有完全强制执行力的具体协议。”

  1. 关于中国谈判团队(在朱镕基领导下)的务实作风 在对比其他国家的谈判风格时,她也曾高度评价中国团队展现出的务实精神:

英文原文: “The Chinese by contrast are highly pragmatic, very practical, also very well prepared and tough, but, are innate deal makers.”

中文翻译: “相比之下,中国人高度务实、非常讲究实际,同时也准备得非常充分且强硬,但他们是天生的促成交易者(deal makers)。”

巴尔舍夫斯基的这些评价,非常准确地概括了西方世界对朱镕基的普遍印象:一个在关键历史节点上,以极大的政治勇气和务实精神,将中国推向全球化浪潮的核心人物。

图左二为美国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

2000年的美国财政部长是劳伦斯·萨默斯(Lawrence H. Summers)。他在1999年7月至2001年1月克林顿总统任期内担任该职务。

萨默斯曾在与朱镕基的多次交往和经济谈判中对其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并给出了非常高的评价。根据公开的媒体报道,他对朱镕基最著名的评价主要集中在以下两点:

  1. 惊叹其过人的才智

在1999年《时代周刊》的一篇深度报道中,引述了萨默斯对朱镕基聪慧程度的极度赞赏。

英文原文: “His IQ must be 200…” 中文翻译: “他的智商一定有200……”

  1. 将其比作美国的“保罗·沃尔克”

保罗·沃尔克(Paul Volcker)是美国前美联储主席,以在20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用强硬的货币手段成功遏制美国高通胀而闻名。在一篇回忆1998年随同萨默斯(当时任副财长)访华的文章中,记者提到萨默斯向他表达了对朱镕基铁腕推动中国经济改革决心的钦佩。

英文原文: “…he viewed Zhu as China’s answer to Paul Volcker.” 中文翻译: “……他把朱(镕基)视为中国版的保罗·沃尔克。”

通过这些评价可以看出,萨默斯对朱镕基的个人智慧、对自由市场逻辑的理解,以及在推动艰难经济改革时展现出的巨大魄力充满了敬意。

朱镕基在1999年3月15日的九届人大二次会议记者招待会上也两次谈到美国。

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最近访问中国时,我告诉她一句话。我说:“我参加争取和保障人权运动的历史比你早得多。”她说:“是吗?”表示她不同意我的意见。我就说“不是吗?我比你大10岁,当我冒着生命危险同国民党政权作斗争,参加争取中国的民主、自由、人权运动的时候,你还在上中学呢。”

“克林顿总统说了这样一句话,如果现在不批准,恐怕要后悔20年。我可以加一句,不只是后悔20年,恐怕千百年以后,当美国人民翻到这段历史的时候,也会后悔为什么当初犯这个错误,掩卷而长叹。”

从历史长河看大国博弈:95岁历史学家王赓武解构“党、国家与世界格局”

《南华早报》2026年8月10日发表了对95岁的历史学泰斗、东南亚华人史和中国史研究大家王赓武(Wang Gungwu)教授的采访。采访的核心并不是简单讨论“中美谁强谁弱”,而是试图从历史经验、中国政治文化以及美国全球信誉三个层面,解释今天的中美竞争以及习近平对中国共产党作用的判断。

王教授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理解当下的中美竞争、中国共产党的领导逻辑以及习近平对“只有党才能救中国”的判断,必须脱离西方政治理论的框架,重新回到中国近现代历史的长期演变与传统政治文化的脉络之中。

一、 中美竞争的本质:“新冷战”、海权博弈与美国的信誉困境

对于许多战略家提起的“修昔底德陷阱”,王赓武教授指出,中美博弈在结构上确实与美苏冷战有相似之处——核武器的威慑使得大国之间直接爆发全面战争的概率极低,竞争更可能表现为代理人博弈与非军事领域的较量。

然而,美国战略家在试图复制“击败苏联”的经验时,忽视了中国与苏联的本质不同。苏联虽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却因缺乏海洋出口而面临巨大的经济脆弱性;相反,中国不仅拥有深厚的企业家精神,更具备便利的海上贸易途径,这为其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经济动力来支撑军事防卫。

从历史上看,中国古代的威胁主要来自北方大陆,但19世纪西方列强从海上发起侵略、迫使中国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惨痛教训,让中国深刻意识到海权的重要性。如今中国在南海等近海区域的军事部署与导弹防御,其核心目的并非向外扩张,而是出于防御性考量,确保美国等外部势力无法再从近海威胁中国本土。

谈及美国,王赓武教授认为用“衰落”一词来概括并不准确。美国依然拥有全球最庞大的军费开支、遍布各洲的军事基地、极强的科技创新能力,以及本土两侧大洋屏障所带来的绝对安全优势。然而,美国的全球信誉确实遭受了重创。在阿富汗和伊拉克长达20年的军事干预耗资巨大却收效甚微,加上在中东与霍尔木兹海峡局势上的力不从心,暴露出美国地面干预能力的局限,也使其国际说服力大打折扣。在中美博弈中,中国倾向于追求对自身更为安全的多极化秩序,而美国在无法维持绝对霸权时,则更偏好能够集中力量遏制中国经济增长的两极格局。

二、 为什么习近平坚信“只有党才能救中国”

这篇采访最核心的洞察,在于对中国共产党统治逻辑的深度剖析。王赓武教授强调,不能套用西方“政党轮替”的概念来理解中国共产党,而应从中国数千年的中央集权传统中寻找答案。

中国自秦汉以来就形成了“法家框架与儒家理念结合”的中央集权官僚体制。在这一政治传统中,统治者因制定法律而处于法律之上。现代中国的政治体系延续了这一历史特征:共产党同样处于常规法律体系之上。当党员违纪时,必须先由党纪进行调查与处分(如开除党籍),随后才移交普通法院审理。这种将党纪置于国法之前的治理逻辑,固然使得普通民众对司法体系的独立与公正缺乏足够信心,但却契合了中国传统的政治权威模式。

正是基于这一传统,习近平在执政后将“救党”视为最高使命。在经历过江泽民与胡锦涛时期全社会泛滥的腐败现象后,习近平敏锐地意识到,苏共当年之所以迅速崩溃,根本原因在于丧失了革命理想、陷入派系斗争以及内部腐败不堪。习近平坚信“只有党才能拯救中国并使其强大”,而要救中国,就必须先通过极度严厉的“法家式”严刑肃纪来清除内部腐败、保持党的纯洁。

然而,这场持续十余年的高压反腐运动也带来了显而易见的侧面效应。在严厉的追责机制下,各级官员与地方干部人人自危,不敢轻易启动新的创新项目,也不愿承担政治风险。整套行政体制陷入了一种某种程度上的“锁死(locked up)”状态,官员们为了自保,普遍选择了“少做少错、按部就班”的保守策略。

三、 中国真正的挑战在于“内部”

在王赓武教授看来,中国领导人在外交与外部事务的处理上(如应对美国、俄罗斯及朝半岛局势)展现出了相当的经验与游刃有余,中国当前面临的更为严峻的挑战实际上来自国内。

近年来,中国工业经济增速放缓,青年人尤其是高校毕业生的就业压力巨大,社会整体的安全感并未达到党所期望的水平。为了应对这种内部的不安全感,官方进一步加大了对涉外信息、阅读材料及教科书的严格管控。然而,这种层层加码的控制手段,反而削弱了普通民众在日常生活中的自信心。王赓武教授强调,中国从来不缺乏优秀的人才,关键在于能否给年轻人提供更多的自由度与发挥创造力的空间。

四、 台湾问题与“长远的历史观”

关于台海局势,王赓武教授回顾了二战及冷战爆发的历史脉络。他指出,无论是当年的蒋介石还是毛泽东,虽然政治立场截然相反,但在“只有一个中国”的原则上有着高度共识。

当前台海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动态平衡:只要台湾不跨越“宣布独立”的红线,北京与华盛顿都不希望爆发直接冲突。北京的核心诉求,是确保台湾不被敌对势力利用作为攻击中国大陆的基地。在中国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国家经历过多次分裂与统一,因此中国领导层完全可以从宏观的历史视角来看待统一进程,拥有足够的战略耐心,无需急于一时。

五、 历史的价值:良政善治与对“进步”的信仰

在谈及自身的学术遗产与历史的意义时,王赓武教授表示,历史的价值从来不在于还原绝对的“绝对真相”,而在于帮助人们理解当下、预判未来,并为现代治理(Good Governance)提供智慧指导。忽略历史规律的统治者,往往更容易重蹈覆辙。

中国从西方马克思主义思想中所吸收的最核心理念,其实是关于“进步”的信念。回顾过去一个世纪的剧烈变迁,中国社会实现了曾经难以想象的科技与经济飞跃。这种历史经验让中国人坚信,尽管国家的发展历程中会有起伏与挫折,但只要善于总结历史教训、提供良好的治理,国家就能够从低谷中复兴,并持续迈向进步。

伊朗知道特朗普在哪里下榻 计划用肩扛式导弹攻击他的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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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老“空军一号”飞往英国包括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白宫办公厅副主任斯蒂芬·米勒以及白宫通讯主任张振熙。鲁比奥事先知晓相关威胁,但其他人中有多少人了解情况尚不清楚。官员们表示,至少有部分搭乘该机的白宫工作人员对此毫不知情,随行记者同样不知内幕。

(正文)昨天本站编译了《华盛顿邮报》关于特朗普在安卡拉机场“金蝉脱壳”的独家报道,此事今天成了美国各大电视台和平面媒体的关注焦点。

以下是媒体披露的更多信息:

  • 据两名了解伊朗暗杀计划的的美国官员透露,美国情报部门从多个渠道获取信息。他们得知,伊朗正在策划攻击“空军一号”。
  • 有情报显示,在北约峰会举办地附近发现有人携带肩扛式导弹。
  • 官员们还表示,伊朗方面明确掌握了特朗普在安卡拉下榻地点的信息,包括他所住的具体楼层。
  • 特朗普总统周二傍晚就秘密改乘另一架飞机离开土耳其、并将“空军一号”作为诱饵的决定第一次公开发表评论。他对记者说:“这完全由特勤局决定。我只是按照他们认为合适的方式去做。我听从特勤局和军方的安排。他们希望我搭乘另一架飞机,安全等级相同,但他们希望我这么做,于是我就照办了。”
  • 特朗普还说,他改乘的C-32A公务机其实危险更大,但他并没有提供更多信息。
  • 当被问及那架载有内阁成员、白宫官员及随行记者、作为诱饵从土耳其起飞的“空军一号”是否面临风险时,特朗普再次提到了负责其安保工作的人员。“我只能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他们以安全为第一考量,而我必须听从他们的安排。”
  • 特朗普在镜头前登上老“空军一号”,但随后通过一个食品运送集装箱进入另一架飞机,但他的部分内阁成员仍然作为乘客留在充当诱饵的飞机上。随行记者也搭乘了这架飞机,但他们并不知道实际发生了什么。
  • 据两名以匿名方式讨论敏感信息的官员透露,乘坐老“空军一号”飞往英国的包括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Marco Rubio)、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总统首席国内政策顾问斯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以及白宫通讯主任张振熙(Steven Cheung)。
  • 鲁比奥和贝森特事先知晓相关威胁,但其他有多少人了解情况尚不清楚。官员们表示,至少有部分搭乘该机的白宫工作人员对此毫不知情,随行记者同样不知内幕。
  • 国会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舒默(Charles Schumer)要求白宫提供伊朗暗杀计划的更多信息。
  • 特朗普在英国空军基地走下老“空军一号”,但他并不是乘这架飞机抵达英国的

美国改装“佛吉尼亚”级潜艇,期待在台海冲突中“魔高一丈”

法国《观点》周刊网站 8月8日晚间报道说,华盛顿正在为潜在的对华战争改造其潜艇力量。19艘“弗吉尼亚”级潜艇将被改造成真正的导弹发射平台,能够从深海发动打击。换句话说,美国正在把过去集中在4艘“俄亥俄”级潜艇上的巨大火力,重新分散到19艘“弗吉尼亚”级潜艇上。据该报道认为,这一决定向北京释放了一个明确的信息,那就是美国不会在台湾问题上退让。

【编者按:本文2026年8月10日由法广网中文网站发布,原标题为“法媒解析台海冲突:美国不会对中国退让,押注一支“隐匿深海伺机突击”的舰队”,作者为夏榕。】

《观点》周刊由玛丽·盖尔默执笔的分析报道表示,美国海军正在为未来的冲突做准备。19艘“弗吉尼亚”级潜艇将改装为SSGN(巡航导弹核潜艇)。这一决定向北京释放了一个明确的信息:美国不会在台湾问题上退让。

通过加装“弗吉尼亚有效载荷模块”(Virginia Payload Module,VPM),这些潜艇将拥有40个发射单元,而标准弗吉尼亚级潜艇只有12个。这将使它们能够携带战斧巡航导弹,并最终携带高超音速武器。与此同时,美国海军正在退役其四艘俄亥俄级潜艇,这些潜艇是其最强大的常规打击平台。那么中国准备好面对这一新现实了吗?

分配火力:美国海军改变的并不是火力本身,而是火力的分布方式

“由于弗吉尼亚级SSGN潜艇距离目标很近,它们可以秘密地在中国附近机动,在几乎没有预警的情况下攻击船只或陆基设施”,哈德逊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前海军军官布莱恩·克拉克(Bryan Clark)告诉《观点》周刊 。

从理论上看,从“俄亥俄”级导弹切换到弗吉尼亚级导弹似乎会造成能力损失。四艘俄亥俄级巡航导弹核潜艇(SSGN)将于2026年至2029年间逐步退役,每艘最多可携带154枚战斧导弹。而每艘“弗吉尼亚”级SSGN只能携带40枚,约为“俄亥俄”级运载能力的四分之一,但却是标准“弗吉尼亚”级SSGN(配备12个垂直发射单元)运载能力的三倍多。

报道援引布莱恩·克拉克指出:“弗吉尼亚级巡航导弹核潜艇的火力只有俄亥俄级巡航导弹核潜艇的四分之一”。但海军正在改变策略。他们不再将强大的火力集中在四个平台上,而是将其分散到19艘潜艇上。“弗吉尼亚级巡航导弹核潜艇的优势在于其火力分布更加分散,这使得海军能够同时应对更多情况”,布莱恩·克拉克如是评估。

离中国越近,拦截就越困难

报道续指,在台海冲突中,美军将不得不在充斥着中国导弹、雷达和防御系统的环境中作战,这些系统足以威胁到飞机和水面舰艇。从日本到菲律宾(包括台湾)的第一岛链将构成主要对抗区域之一。

报道又提到,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RUSI)研究员西达尔特·考沙尔(Sidharth Kaushal)在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采访时解释说:“潜艇是少数几种能够相对安全地在第一岛链前方、附近或内部活动的作战力量之一。”

潜艇部署在目标附近能显著缩短敌方的反应时间。这对于高超音速武器而言尤其重要。“高超音速导弹代表了一种能力,而美国对手即便拥有强大的防空系统,也难以有效防御”,西达尔特·考沙尔对CNN强调说。

《观点》周刊则强调出,对于布莱恩·克拉克来说,接近本身就是一种武器:“由于潜艇距离目标很近,SSGN 可以秘密地在中国附近机动,在几乎没有预警的情况下攻击船只或陆地设施。” 因此,北京不仅要尝试拦截美国导弹,首先还必须找到发射这些导弹的平台。

美军2029年前的一段“空档期”

报道警示,然而,时间表存在一个缺陷。“乔治亚”号战列舰已经开始退役,其他三艘“俄亥俄”级巡航导弹核潜艇也计划逐步退役。首批配备VPM系统的“弗吉尼亚”级战列舰预计要到2029年才能服役,而​​19艘新舰艇也并非全部能在2038年之前交付使用。

因此,美国海军将经历一个过渡期,在此期间,其潜艇打击能力将低于“俄亥俄”级潜艇所提供的能力。然而,海军仍可依靠其攻击型潜艇。

“海军将用攻击型核潜艇(SSN)来弥补这一缺口,每艘SSN都配备12枚垂直发射的战斧巡航导弹,并可携带数十枚从鱼雷发射管发射的战斧或鱼叉导弹”,布莱恩·克拉克向《观点》周刊解释道。因此,在新型SSGN交付之前,SSN能够承担部分任务。

北京也在暗中加紧努力

报道认为,这一转变正值中国快速发展其潜艇舰队之际。据国际战略研究所的分析,2021年至2025年间,中国下水了10艘核潜艇,而美国同期仅下水7艘。就吨位而言,北京在此期间也占据了上风,下水吨位约为7.9万吨,而美国约为5.55万吨。

另需注意的是,中国也在研发新型、更安静的核潜艇,并提升其反潜作战能力。但布莱恩·克拉克认为,美国的优势依然显著。他表示:“巡航导弹核潜艇(SSGN)将有助于美国保持水下优势。中国只有六艘核动力攻击潜艇,其中只有少数是较新、更安静的设计。”

依克拉克之见,北京在另一个关键领域也存在不足:反潜作战。他指出:“中国海军也缺乏强大的反潜作战能力。美国海军目前拥有约50艘无声核潜艇,以及强大的传感器网络和其他专门从事反潜作战的部队。”

中国希望与美国保持距离

报道提醒,中国潜艇力量的扩张只是问题的一部分。与此同时,北京还建造了庞大的导弹库,旨在阻止美军接近台湾。根据五角大楼2024年12月的估计,解放军火箭军的导弹库存四年内增长了50%。其目标尤其在于打击美国支持台湾的基地、港口和基础设施。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CNA研究集团分析师德克尔·伊夫利斯解释说:“他们想摧毁战区内的目标,并将其他一切都排除在外。” 因此,中国正试图制造一个足够危险的“防护罩”,以阻止美军进入。而华盛顿方面则试图保留突破这个“防护罩”的能力。

美国人的赌注仍然有风险

报道评析,“弗吉尼亚”级巡航导弹核潜艇并不能解决海军的所有问题。它们的打击能力远不及“俄亥俄”级潜艇,可用性也较低。建造过程将持续十多年,而中国同时也仍在继续发展其导弹、潜艇和水下无人系统。

不过,美国正在改变其力量集中的方式。

以往,一艘“俄亥俄”级潜艇可携带154枚导弹。未来,多艘“弗吉尼亚”级潜艇部署在太平洋各处,将迫使中国搜索和监视数量更多的目标。“弗吉尼亚级巡航导弹核潜艇的优势在于其火力分布更加分散,使海军能够同时应对更多情况”,布莱恩·克拉克总结道。在分秒必争的冲突中,从更接近目标的隐蔽位置开火,其重要性可能不亚于舰载导弹的数量。

《观点》周刊报道最后提及,美国海军公开承认:“这些重新组装的SSGN潜艇配备了尖端传感器、无与伦比的隐身性能和先进的自动化系统,将在争议水域自由行动,确保美国海军在潜艇领域保持绝对优势。”

当首批“弗吉尼亚”级SSGN潜艇服役时,这种优势是否仍然足够,还有待观察。因为在此之前,中国也将继续建造潜艇。

读完这篇分析报道,我们可得知,在台海这样一个高度密集、反应时间极短的潜在战场上,美中双方之间的较量已经不再只是“谁有更多导弹”的问题,而将越来越取决于谁能够更早发现对手、更加靠近目标,并在对方反应之前发动攻击

俄乌战争的僵持和美国战略的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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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正在尝试一种对美国更划算的北约模式:欧洲负责兵源、军费和常规战争能力;美国减少驻军,继续掌握最高军事指挥、核威慑、战略情报和高端军事技术如果这个模式成功,美国反而可能做到“投入更少,却仍然保持北约领导权”,同时把释放出来的军事力量转向印太。

(正文)俄罗斯发动侵乌战争已经4年半,竟然深陷泥潭,无法战胜乌克兰。俄罗斯作为综合性“超级大国”的地位已经不复存在,“战斗民族”的神话也受到重创。

“超级大国”这一点尤其明显。前苏联曾经能够在经济、科技、航天、核武器、常规军力、意识形态和全球盟友体系上与美国全面竞争。今天的俄罗斯仍拥有世界级核力量、远程导弹和庞大的军工体系,但经济、人口、科技和全球投射能力已经无法与美中相提并论。因此更准确的定位是:俄罗斯是核超级强国、地区性军事大国,而不是前苏联意义上的综合超级大国

“战斗民族”则更多是一种历史文化标签。俄军在二战中的巨大牺牲和胜利、苏联庞大的军事机器,以及俄罗斯长期塑造的强硬国家形象,共同形成了这种印象。但俄乌战争暴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民族尚武形象与现代战争能力不是一回事

战前俄罗斯人口约为乌克兰的三倍多,GDP、军费、军工基础都远大于乌克兰,而且拥有庞大的核武库、战略轰炸机、远程导弹和海军。按照传统军事力量指标,这本来应该是一场实力极不对称的战争。但四年半之后,俄罗斯仍然必须为了乌克兰东部一个城市、甚至几个村庄进行长时间争夺。这确实严重损害了俄罗斯军队过去形成的“世界第二军事强国”的形象

截止到现在,俄乌战争仍处于高强度消耗战阶段,但与2024—2025年相比出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俄军仍掌握总体战略主动权,但地面推进速度相当有限;乌军没有出现崩溃,反而越来越依靠无人机、远程打击和小规模反攻,把战争向俄罗斯纵深延伸

英国国防部2026年7月27日公布的俄乌战争战场形势地图

俄罗斯发动侵乌战争已经4年半,竟然深陷泥潭,无法战胜乌克兰。俄罗斯作为综合性“超级大国”的地位已经不复存在,“战斗民族”的神话也受到重创。

“超级大国”这一点尤其明显。前苏联曾经能够在经济、科技、航天、核武器、常规军力、意识形态和全球盟友体系上与美国全面竞争。今天的俄罗斯仍拥有世界级核力量、远程导弹和庞大的军工体系,但经济、人口、科技和全球投射能力已经无法与美中相提并论。因此更准确的定位是:俄罗斯是核超级强国、地区性军事大国,而不是前苏联意义上的综合超级大国

“战斗民族”则更多是一种历史文化标签。俄军在二战中的巨大牺牲和胜利、苏联庞大的军事机器,以及俄罗斯长期塑造的强硬国家形象,共同形成了这种印象。但俄乌战争暴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民族尚武形象与现代战争能力不是一回事

战前俄罗斯人口约为乌克兰的三倍多,GDP、军费、军工基础都远大于乌克兰,而且拥有庞大的核武库、战略轰炸机、远程导弹和海军。按照传统军事力量指标,这本来应该是一场实力极不对称的战争。但四年半之后,俄罗斯仍然必须为了乌克兰东部一个城市、甚至几个村庄进行长时间争夺。这确实严重损害了俄罗斯军队过去形成的“世界第二军事强国”的形象

截止到现在,俄乌战争仍处于高强度消耗战阶段,但与2024—2025年相比出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俄军仍掌握总体战略主动权,但地面推进速度相当有限;乌军没有出现崩溃,反而越来越依靠无人机、远程打击和小规模反攻,把战争向俄罗斯纵深延伸

欧盟今年批准了一项900亿欧元的2026—2027年乌克兰支持贷款,其中大约300亿用于经济和财政支持,600亿用于军事和国防需求。

仅2026年6—7月,欧盟就已经从这项机制中拨出约49亿用于采购无人机。

此外,欧盟统计其迄今对乌军事支持已经达到约770亿,如果把财政、人道、难民和冻结俄资产收益等计算进去,总体支持达到约2162亿。

所以从“谁付钱”的角度看,答案已经相当清楚:欧洲正在成为乌克兰战争的主要财政后盾。

但是欧洲仍然无法完全替代美国,这是问题的关键。欧洲能够替代美国的主要是钱,但是短期内还不能完全替代美国的某些军事能力。

这里最关键的是“爱国者”空防系统。俄罗斯越来越多使用弹道导弹攻击乌克兰,而欧洲不仅自己的库存不够,也无法在短时内批量生产“爱国者”Patriot/PAC-3系统。

最近乌克兰甚至表示“爱国者”拦截弹库存已经接近耗尽。美国仍在讨论是否让乌克兰参与PAC-3相关生产。这说明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欧洲有钱,并不等于欧洲已经拥有美国的军事工业能力北约明确说,美国能够提供某些欧洲和加拿大无法单独大量提供的装备。

其次情报、卫星、预警和指挥体系。这些能力不那么容易用援助金额衡量,却对现代战争非常重要。

第三是对俄罗斯的金融和经济制裁能力。就在8月7日,美国参议院还以86比11通过新的大规模对俄制裁法案,重点针对俄罗斯能源收入以及继续大量购买俄罗斯能源的第三国。

所以美国退出的主要是无限度财政承担,不是退出整个俄乌战略。

对美国而言,这其实是一种比较有利的结构。从美国国家利益角度观察,新模式颇有吸引力:欧洲承担财政成本,美国军工企业获得订单,乌克兰继续牵制俄罗斯,美国减少财政和库存压力。

这其实是一种新的跨大西洋分工:欧洲出更多的钱,乌克兰出人,美国提供关键技术、武器、情报和战略威慑

而且这个结构正在制度化。

新任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SACEUR)美国的空军四星上将亚历克萨斯·格林克维奇

如果这个趋势持续到2027年,那么俄乌战争很可能进一步演变成一种很特殊的格局:俄罗斯 vs. 乌克兰 + 欧洲财政/军工体系 + 美国高端军事技术

这对美国还有一个更大的战略意义——它可以在不让俄罗斯轻易获胜的情况下,把越来越多的军事资源和政治注意力转向中国和印太。这可能正是华盛顿推动欧洲“接盘”乌克兰的最重要长期战略收益之一。

北约最高司令已经换人,但仍是美国人。目前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SACEUR)是美国的空军四星上将亚历克萨斯·格林克维奇(Alexus G. Grynkewich),他同时兼任美国欧洲司令部司令。

但是“副司令”和其他高级职位正在欧洲化,这个变化也值得注意。

北约军事委员会主席Giuseppe Cavo Dragone今年5月明确表示,北约已经重新分配高级指挥职位,给予欧洲盟国更大的责任。而北约欧洲盟军副最高司令(DSACEUR)今年3月也完成了换任;北约官方仍明确说明,副司令是在格林克维奇之下的二号人物。

美国甚至已经开始减少驻欧兵力,这比职位调整更加具有实质意义。

格林克维奇今年5月亲自证实,美国计划从欧洲撤回大约5,000名军人,其中包括一个装甲旅的相当部分,而且原计划部署的一个远程火力营也取消。

更重要的是,他对未来趋势说得相当清楚:随着欧洲实力的增强,美国可以减少在欧洲的军事存在,将自己的职责简化为向欧洲提供它暂时无法生产的关键能力。这一重新部署将是持续数年的过程。

2026年安卡拉峰会正式把这种新模式称为:“A stronger Europe in a stronger NATO”——更强大的欧洲,存在于更强大的北约之中

峰会宣言明确说,欧洲盟国和加拿大正在与美国一起承担更大的联盟防务责任

而北约副秘书长7月说得更加直白:美国要求欧洲承担更多欧洲常规防务责任,由美国力量作为后

特朗普政府正在尝试一种对美国更划算的北约模式:欧洲负责兵源、军费和常规战争能力;美国减少驻军,却继续掌握最高军事指挥、核威慑、战略情报和高端军事技术

如果这个模式成功,美国反而可能做到“投入更少,却仍然保持北约领导权”,同时把释放出来的军事力量转向印太。这一点对理解今后美国对华战略尤其重要。

但是,只要美伊战争仍然持续,美国就不可能把从欧洲抽出的军事力量全部转向印太。现实情况更接近“三线重新分工”:欧洲主动减负,中东被迫加码,印太继续保持战略优先,但短期军事资源反而受到中东战争挤压。

中美峰会在即,双边关系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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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当前美国对华政策的特点:一边维持首脑外交,一边推进科技脱钩;一边强调中美关系稳定,一边在稳定的护栏内不断向前挤压中国。华盛顿要的不是停止遏制,而是不翻桌的遏制。

【编者按:本文2026年8月11日由《金融时报》中文网首发,原标题为“9月底之前,特朗普不会停下遏华之手”。作者授权本站转发,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想象一下这个情形:如果在中国领导人9月24日访美前,美中的贸易战和科技战如火如荼地进行,他和特朗普会在白宫握手言和还是怒目而视?

目前的状况正是这样。

在华盛顿近期对中国出台多项制裁措施后,北京也对美祭出了五项反制措施,包括加强无人机相关两用物项对美出口管制,对七家美国实体实行制裁,并首度针对美国特定进口产品启动“国安调查”。中国商务部在新闻稿中特别指出,中方这波反制措施,是在美方置中方多次交涉于不顾,尤其是在7月30日中国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和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视频通话后,美方又于次日将40余家中国实体列入所谓“涉疆清单”做出的。中方反制措施总体克制,但如美方执意出台新的对华限制性措施,中方将进一步反制。

北京所指控的美方对华限制措施,仅7月下旬以来,就有三起。一是国防部更新“从事问题活动的外国科研机构清单”,即所谓“1286清单”,将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山东大学等中国高校和科研机构列入其中。二是联邦通信委员会更新“受管制清单” ,把外国生产的先进机器人设备和并网逆变器纳入其中,文件虽没点名中国,适用对象也包括所有外国生产商,但明眼人都知道,主要目标就是中国。三是国土安全部的涉疆法案实体清单,涉及食品、服装、医药、电子元件、铝、黄金、锂和棉花等行业,包括洽洽瓜子、郑州思念水饺、福建七匹狼等知名品牌。此外,还有消息称美方在准备出台下一手的制裁清单。

上述华盛顿的这几项举措,看点不在于是否又增加了几种遏制中国的工具,而是其出台时间,距离中国领导人预计9月访美行程不到两月,而且也是在中国外长王毅刚刚在东盟外长会议期间同美国国务卿卢比奥见面,表达不满之后不久。由此可以推测北京方面的情绪。

今年5月特朗普访华,同中国领导人确定了“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新定位。二人北京会晤后,无论国际舆论还是中国官方,都曾产生一种期待:中美竞争虽然不可能就此结束,但至少在领导人访美前,两国关系会进入一个相对安静的阶段,美国也许会暂时放慢出台新的对华限制措施,避免破坏首脑外交营造的气氛。

如今两个月过去,中美之间确实没有发生足以中断领导人访美的严重冲突,经贸谈判仍在继续,高层沟通也没有停止,然而,美国对中国的遏制,尤其是科技遏制,非但没有停,反而正在向三个方向扩大。一个方向,是从制裁具体中国企业,转向封锁中国已经形成优势或可能取得领先的整个产品门类。另一个方向,是从产业链和产品端向知识生产端延伸,从企业蔓延到大学、实验室、科研人员和学术合作。尤其是复旦、上海交大等综合性大学被列入1286清单,表明美国划定的界线正在发生变化。过去,美国主要针对同中国军方和军工体系有明显联系的“国防七子”及相关研究机构,现在则开始把中国主流大学本身视为技术外流和国安风险。还有一个方向,扩大对涉疆中企的制裁,这次新增的40家企业,是该清单设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扩充,也是特朗普政府任内首次增加企业,不仅涉及行业广泛,而且多与民生相关,包括一些知名民企。

其实,科技之外,其他摩擦也在增加。特朗普本人7月公开指控中国介入美国选举,声称中国非法取得2.2亿美国选民资料。虽然他没有因此宣布报复措施,也有意避免把矛头直接对准中国领导人,但由美国总统亲自做出这种指控,不可能不对中美关系产生影响。

台湾问题上的动静更大。美国在台协会(AIT)主任谷立言(Raymond Greene)6月下旬接受台媒采访,不仅谈美国对台军售和安全政策,还评论台湾民意、政党政治以及两岸恢复对话的条件,声称台湾七成民众支持“维持现状”,可以成为台湾民选领导人同北京对话的基础,又指责北京试图在台湾制造分裂。此后,他又鼓吹把台湾建成遍布空中、水面和水下无人机的“蜂巢”,并公开推动台湾通过特别防务预算。这显然已经超出一般性的政策说明,而是在介入两岸事务和台湾内部政治,以致中国官方和官媒接连对谷立言的言论发出强烈批评。

此外,美国海岸警卫队和台湾海巡部门最近联合在距台湾本岛不远的东太平洋海域巡航,这也罕见,表明美国正在加大和台湾海巡的协同力度,以反制中国大陆对台岛东部海域的常态化执法巡航。

不难想见,北京对华盛顿的遏华举动,会非常沮丧。这也正是王毅在马尼拉会见卢比奥的主题。王毅的表态,透露了北京真正的不满。他要求美方把两国元首共识转化为“全政府、各领域的共识和行动”,并针对美国近期“一系列消极言行”阐明中方立场,要求美国尊重中国核心利益,恪守一个中国原则。

值得注意的是“全政府、各领域”六个字。北京认为,既然双方领导人确定了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美国各部门就应当按照这个政治定位调整具体政策,至少不能一边准备中国领导人访美,一边继续推出新的对华限制。王毅实际上是在提醒卢比奥:元首共识不能只停留在元首层面。

然而,从前述举动看,卢比奥和贝森特似乎都未听进去。原因在于,中美对“建设性战略稳定”的理解,从一开始恐怕就不相同。

北京希望它成为一个能够约束双方具体政策的上位框架。特朗普政府对它的理解,则更接近冲突管理:美国可以对中国继续竞争、打压和围堵,只要这些行动不引发两国关系全面破裂,就没有违反战略稳定。战略稳定不是战略休战,更不是美国承诺停止遏华。

因此,不能把国防部、联邦通信委员会和美国在台协会(AIT)、国土安全部的行动简单解释为美国官僚体系不听特朗普指挥,自行其是。1286清单、机器人禁令和涉疆清单都是特朗普政府行政部门推出的,指控中国介入美国大选的更是特朗普本人。华盛顿内部或许存在政策分工和力度差异,但对继续遏制中国这一点,并没有分歧。特朗普要控制的是竞争的节奏和烈度,而不是竞争本身。

从这个角度看,华盛顿近期的这些举措其实经过了相当谨慎的选择。机器人和逆变器禁令暂时不影响已经获得批准的型号;1286清单针对的是国防部科研经费;涉疆清单也只是局限在涉疆领域;谷立言虽然频繁发声,却没有改变美国形式上的“一中“政策;特朗普指控中国介入大选,也没有马上采取报复行动。每一件事都会引起北京不满,但又没有严重到迫使北京决定取消领导人访美的程度。

这正是当前美国对华政策的特点:一边维持首脑外交,一边推进科技脱钩;一边强调中美关系稳定,一边在稳定的护栏内不断向前挤压中国。华盛顿要的不是停止遏制,而是不翻桌的遏制。

中国领导人9月访美前,这种状况大概率还会持续。华盛顿会尽量避免新的关税大战、重大对台政治突破或者其他可能导致这次访问流产的事件,但不会暂停在科技、投资、供应链和科研合作领域对中国加设限制。相反,在首脑会晤前增加一些筹码,也符合特朗普一贯的谈判习惯。

所以,5月美中元首会后出现的缓和感,很可能只是一种表象。它稳定了中美冲突的上限,却没有抬高美国遏制中国的下限。中国领导人访美即使顺利举行,双方即使再次宣布会晤成功,也不代表中美进入战略缓和阶段。它只能说明,两国仍愿意在继续遏制与反遏制的同时,避免把关系推向失控。

可以说,稳定的是双方暂时不翻脸,继续的则是美国对中国的遏制。这才是中国领导人访美前,中美关系的真实写照。

 

特朗普总统安卡拉机场“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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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东时间2026年8月10日晚6:53分,《华盛顿邮报》发表独家报道,说特朗普总统为了预防伊朗对他的暗杀计划,在从安卡拉机场飞往英国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记者的摄像机前更换了座机。当时所有公开的报道都说为了安全起见,特朗普改乘老“空军一号”飞抵英国的空军基地看望美军官兵。其实,他是乘坐一架C-32A公务机飞离土耳其的。

编者按:《华盛顿邮报》2026年8月10日的报道的英文标题和题记为“Contradicting public statements, Trump took secret flight from Turkey amid Iranian threat–The White House said the president was aboard Air Force One as he left a NATO summit. Instead, his departure included an elaborate ruse that concealed his travel.” 当《纽约时报》报道特朗普改乘老空军一号从土耳其飞往英国是因为卡塔尔馈赠的新《空军一号》缺少必要的反攻击设备,白宫“大怒”,通过司法部发传票,索要报道记者的记录,要严查是谁泄露了相关机密信息。《华盛顿邮报》在发布这一报道之前将原文传送给白宫,白宫新闻发布负责人张振熙牛头不对马嘴地发表声明说,新“空军一号”安全性能很好。白宫会不会严查是谁走漏信息给《邮报》不得而知。本站通过Gemini编译了《邮报》的报道,以飨读者。

白宫曾声称总统在结束 NATO 峰会离境时乘坐的是老“空军一号”。然而,他的实际行程却包含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障眼法”,掩盖了他的真实路线。

作者:Dan Lamothe,John Hudson,Andrew Ba Tran 以及 Joyce Sohyun Lee

《华盛顿邮报》独家报道,由于收到针伊朗可能刺杀唐纳德·特朗普总统(Donald Trump)的情报,美国特勤局和空军联手采用极其保密的方式将总统从土耳其飞往英国,之后白宫也没有向媒体和公众提供任何这次飞行的信息。

这次飞行计划是在随行记者及部分白宫工作人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执行的,他们当时一直以为自己与总统同在一架飞机上。

由于未获授权讨论此事,提供这次秘密行动的信息的人士均要求匿名。

政府此前声称,特朗普于 7 月 8 日乘坐老“空军一号”离开土耳其。特朗普曾在社交媒体上宣布,他将乘“老空军一号”,而不是将他送抵当地的那架——由卡塔尔赠送给美国的新型波音 747-8。卡塔尔赠送的这架飞机的安全性曾遭到质疑,特朗普在上月结束行程后表示,该机将接受额外的升级。

在安卡拉,特朗普在电视摄像机的镜头下登上了老波音 747“空军一号”客机。然而据上述美国官员及《邮报》调阅的佐证材料透露,几分钟后,他就被通过一辆通常用于在起飞前装载餐食和物资的机场餐车,秘密转移到了一架较小的飞机——空军 C-32A 上。

一位官员表示,这使得载着媒体和部分白宫工作人员的老“空军一号”成了“诱饵”。

特朗普当时正在安卡拉出席 NATO 峰会。在特朗普离开安卡拉前一天,华盛顿与德黑兰之间旨在结束长达数月战争的谈判破裂,美军在特朗普的指令下重启了对伊朗的军事打击。

特朗普总统乘坐新“空军一号”抵达安卡拉参加北约峰会

《邮报》向白宫提供了这一报道的细节以及一份问题清单。作为回应,张振熙(Steven Cheung)发表声明,为卡塔尔赠送的总统座机的安全性能进行了辩护。

五角大楼发言人说所有问题请让白宫回复。

美国特勤局发言人对本报的问题没有任何评论。

在公开场合,白宫重复了其先前的说法,即总统乘坐老“空军一号”离开土耳其。

几十年来,美国总统在出行时没有白宫记者团作为美国公众的代表随行是非常罕见的。记者们曾随同包括特朗普、乔·拜登(Joe Biden)、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和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在内的多位总统前往战区。

在 2001 年 911 恐怖袭击发生后的最初几个小时里,小布什政府官员并未立即透露总统所在,仅表示他已被带往一个“未公开的地点”。但他们并没有声称他在一个他实际不在的地方,且在几小时内,官员们就透露他已被飞往内布拉斯加州的一个军事基地。

而特朗普这次飞离安卡拉却极端保密,凸显美国负责总统安全的官员对伊朗可能暗杀特朗普总统的极度担忧。土耳其是美国的关键盟友和北约成员国,与伊朗接壤。

这次行动以及伊朗的威胁发生于总统开始使用卡塔尔赠送的新型波音 747-8 作为“空军一号”的几天之后。在耗资数亿美元的升级后,特朗普乘坐这架飞机飞往土耳其。该机于 7 月由空军投入使用,但缺乏老“空军一号”所配备的部分防御性反制系统。为了让总统安全飞出土耳其,美国安全人员采用了“金蝉脱壳”的手段。

类似的手段之前也发生过一次。2000 年 3 月,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总统访问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的电视摄像机显示克林顿从一架跟在蓝白相间“空军一号”后面的纯白色客机上走下,从而明确了他此前所在的飞机。

另一位美国官员在拒绝透露细节的情况下表示,在过去 30 年里,由于面临严重威胁或飞往危险地点,还发生过其他“空军一号”被用作“诱饵”的情况。这位前官员表示,老“空军一号”安全性极高,但同时也非常显眼,因此让总统改乘另一架飞机有时会被认为更为安全。

特朗普最初宣布他将乘新“空军一号”从土耳其去英国,为的是让驻扎在英国的美军官兵对卡塔尔的馈赠的专机一睹为快。特朗普随后发帖称,出于“怀旧”,他将改乘也飞到土耳其的老“空军一号”飞往英国。

但特朗普并没有乘老“空军一号”飞往英国。许多人参与了这一秘密行动,其中一些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的;那些以为自己与总统同在老“空军一号”上的记者们并未被告知总统已经更换了飞机,也未被告知这家飞机所面临的威胁。

报道称特朗普乘坐老“空军一号”离开安卡拉机场

卡塔尔赠送的新“空军一号”最先离开土耳其,时间是 7 月 8 日傍晚时分。随后,特朗普在黄昏时分登上了蓝白相间的老“空军一号”,并在步入飞机前向送行的人挥手告别。

进入老“空军一号”后,特朗普和几名助手从飞机另一侧上了一辆机场食品运送卡车,该车利用液压装置升至飞机旁。

据媒体联合采访视频记录的离港过程显示,当白宫记者团成员在飞机后部附近登机时,一名身穿西装的男子进入了食品运送车的驾驶室,集装箱被降至车厢底部,随后驶离“空军一号”,开向停在附近的较小的 C-32A专机。当镜头移开时,卡车驶离了视野约 40 秒,并在 C-32A 的发动机后方短暂隐蔽。视频显示,集装箱被升至与该飞机平齐的高度持续了数分钟。在集装箱降下后,一名身穿西装的人从停留在地面高度的运送车驾驶室走出,顺着通往 C-32A 的舷梯进入该机。

上述美国官员表示,这架蓝白相间的 C-32A 是一架改装过的波音 757,用于运输美国政府官员,它与老“空军一号”和新“空军一号”一起飞往土耳其,以支持总统的访问。与“空军一号”巨型客机一样,它也印有“United States of America”(美利坚合众国)字样,可用于运输总统或副总统。但在执行此类任务时,它通常使用的是“空军一号”或“空军二号”的呼号,而非普通呼号。

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Pete Hegseth)也通过外部阶梯单独登上了 C-32A,这是为了让在场的人知道C-32A也会飞往英国。

当记者们登上老“空军一号”时,白宫工作人员指示他们拉下窗帘。

《纽约时报》上月报道称,新“空军一号”不具备美国历任总统专机的防御能力。该报道导致特朗普政府采取了发出传票调取多名记者记录这一不寻常的举措,。白宫想要知道是谁对记者泄露了机密信息。

尽管运载总统的波音 747 的呼号为“空军一号”,但任何运载总统的专机的呼号都是“空军一号”(AF1),但飞往英国的C-32A的呼号是“Reach18”,而它的追踪系统(transponder)也被关闭。

公开的飞行追踪数据显示,呼号为“SAM-33”的新“空军一号”呼号“SAM 33”于当地时间 7 月 8 日下午 6:26 降落在英国米尔登霍尔空军基地。

载有白宫工作人员和记者的老“空军一号”在飞往英国的途中出现在伊斯坦布尔附近的雷达上,最初未列出呼号。尽管总统不在机上,但它在飞行途中改用了“空军一号”呼号“AF1”,并于当地时间晚上 10:29 左右抵达米尔登霍尔空军基地。

《邮报》未找到 C-32A 的飞行追踪数据,但 YouTube 账号 RankUpAviation 和 Military Aviation Channel 发布的照片/视频显示,该机在晚上 10:20 左右降落,几分钟后,老“空军一号”也在同一机场降落,停在了C-32A 曾短暂停放的位置。YouTube 上的航空爱好者的视频并未拍到特朗普离开 C-32A 或进入老“空军一号”的画面,因为舷梯入口背对着他们的镜头。

目前尚不清楚特朗普在降落后是如何从 C-32A 转移到老“空军一号”上的,但根据一份媒体联合采访报告,他在晚上 10:56 左右出现在电视摄像机前,并从老“空军一号”的舷梯走下。

在看望美军官兵之后后,特朗普总统于晚上 11:01 左右带着工作人员和媒体乘坐新“空军一号”返回华盛顿。白宫当晚通过自己的社交媒体动账号发帖称,特朗普已“乘坐前老‘空军一号’降落在英国空军基地“,并附了照片。

在新“空军一号”上,特朗普与记者交谈了约 15 分钟,强调了伊朗构成的威胁,但并透露任何自己改换座机的信息。

当被问及为何指示记者拉下土耳其飞机上的窗帘时,特朗普表示是因为“你们可能正处于一场危险的飞行中,因为我们不得不面对那些败类。”特朗普称,他的生命“一直受到威胁”,并且他在伊朗暗杀名单上“排名第一”。

“但如果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对吧?”特朗普调侃地说。“也许你们会想换个职业。”

在装修之中的新”空军一号“

专访:从产业工人到中美关系,一位美国学者眼中的中国劳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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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工会的表现优于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工会为工人争取到了更高的工资、更好的工作条件和福利,尤其是在物流行业,并且越来越多地惠及农民工。这些福利源于中国共产党的相关指示,而且保障范围还在不断扩大,使工人在人工智能时代也更难遭到不公平解雇。为了了解中国工会取得成效的原因,《中美印象》特别采访了伊曼纽尔·内斯。

伊曼纽尔·内斯(Immanuel Ness)是纽约市立大学布鲁克林学院政治学教授。他的研究和学术著作主要关注比较劳动运动的政治经济学、工人组织、帝国主义与反帝国主义、社会主义以及人口迁移。他是《劳动与社会》(Journal of Labor and Society)主编,同时担任约翰内斯堡大学社会学系杰出访问教授。他的最新著作《<中国劳工辩证法:市场社会主义下的工会>》(Dialectics of Chinese Labor: Trade Unions Under Market Socialism)于2026年5月出版,目前以开放获取形式提供。

白易洁(Emma Brignall,以下简称“问”): 是什么促使您撰写《中国劳工辩证法》这本书?

伊曼纽尔·内斯(Immanuel Ness,以下简称“答”): 我写这本书的主要原因,是希望纠正人们对中国正在发生的事情的认识,并摆脱我所认为的由宣传驱动的叙事。我认为,与人们见面、与他们交谈,并以相互尊重的方式展开交流非常重要。这正是我在整个研究过程中采取的方法,而通过这种方式,我也得以敲开一些原本难以进入的大门。

我发现,人们希望得到支持,也乐于了解新事物。中国人对美国人抱有积极的感情,而这是美国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的。这是我这些年来了解到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问: 您在书中谈到了中华全国总工会(ACFTU)所取得的进展,以及在全球工会组织不断衰落的背景下,它所取得的成效。您能否谈谈全国总工会改善工人生活的一些主要做法和观点?

答: 首先,全国总工会既是独特的,也并非完全独特。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是少数几个由执政党直接控制的工会组织之一——在中国,这个政党就是中国共产党。在这一点上,它与古巴、越南等国家的劳工体制相似,在那里,工会也由执政党控制。

与此同时,这种安排并非完全罕见。在世界各地,许多政党都与工会保持着密切联盟,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对工会具有支配作用。执政党所推行的政策,往往通过其附属工会得到推进。

对许多美国人来说,一个拥有统一工会架构的国家为何仍然能够存在民主元素,是很难理解的。在我的研究过程中,我发现了许多民主实践的例子,尤其是在基层层面。其中包括直接投票以及领导层的选拔机制。

问: 许多西方学者认为,中国如今已经是一个高度资本主义的国家,但您却将中国描述为一个转型中的社会主义国家。工会在中国的社会主义进程中扮演什么角色?您认为中国目前处于这一进程的什么阶段?

答: 中华人民共和国自认为是一个由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大多数上台执政的共产党都寻求建设社会主义。在我看来,共产主义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乌托邦式的概念。我认为,中国很多人也会同意,共产主义代表的是一个长期理想,而不是眼下可以实现的现实。中国的决策者往往非常务实,他们关注的是能够实现的事情,而不是追求他们认为无法实现的目标。

在中国的语境下,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国家机构控制着国有企业,但并不控制私营部门,而是对私营企业实施有力的监管。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工人都由国家雇用——远非如此。这也是为什么我将中国描述为拥有市场经济。与此同时,我使用“社会主义”这个词,是因为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认真对待这个国家自身的制度和目标。与其进行激烈的抨击,我更希望去看看实际发生了什么,并自行作出判断。

许多评论人士使用“国家资本主义”一词来描述中国。对于那些自认为是社会主义者的人来说,这个词带有很强的贬义。从历史上看,许多社会主义者一直将“国家资本主义”视为资本主义。与此同时,社会主义也存在不同形式,其中包括国家社会主义的形式。

如果考察许多政治经济学家的研究,他们可能会把中国放在一个衡量国家对经济控制程度的光谱中的某个位置。大多数人都会承认,中国国家对经济的控制程度高于几乎任何其他国家。

过去50年来,尤其是改革开放开始以来,中国一直致力于改善民众的生活状况。而要实现这一目标,就需要允许市场力量发挥作用。苏联也曾发生过类似的情况。1921年,列宁在苏联推行新经济政策,因为当时苏联经济陷入严重混乱。他的观点是,在建立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之前,经济需要开放,以满足人民的生活需要。

我把共产主义视为一种乌托邦式的理想。我认为社会主义非常难以实现。这就是我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全国总工会的定位。中国共产党以及中国的许多制度都在努力建立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这个国家包含许多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要素。但使用“国家资本主义”这一说法,本身就带有贬义,而且从外交实践的角度来看也并不是最佳做法。

问: 从美国和中国的制度比较来看,西方学者对中国工会有哪些常见的误解?您为什么认为全总能够比许多西方国家的劳动组织保持更好的表现?

答: 我在书的第三章讨论了全球工会组织的衰退。这并不只是西方的现象,这一趋势也正在全球南方不断扩大。而在中国,工会却一直在蓬勃发展。一些批评者认为,这是因为工人被强迫加入工会。这并不属实。

我们目前处于一个通常被称为“新自由主义”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金融和资本控制着经济。这削弱了美国以及其他地方的工会力量。在拥有3.3亿人口的美国,私营部门的工会密度约为5%,而私营部门是经济的主要组成部分。在中国,这一比例约为60%至70%。原因在于,即使工人所在的企业已经建立了工会,工人也并没有被强迫成为工会会员。对我而言,这体现了一种民主原则。事实上,美国许多保守派人士也会支持这一点。

中国工会之所以能够发展,是因为工会证明了自己能够有效维护工人阶级的利益。中国也经历了一定程度的去工业化。由此产生了所谓的“劳动后备军”——即从制造业中被分流出来的失业人员,或者正在寻找工作的农民工。因此,大量失业人员如今进入数字经济,以低工资劳动者的身份从事物流、运输、外卖以及平台经济等工作。

在中国,许多工人并不把这些工作看作长期职业。这些工作强度很大。工人往往面临快速配送的压力,如果没有及时完成任务,还可能受到处罚。

我发现很有意思的一点,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华全国总工会在应对这些状况、帮助落实政府推动的劳动政策方面所发挥的作用。全总的职责就是改善工人的劳动条件。这就是它的全部职责。

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例子是外卖行业。在美国,通过Uber Eats、DoorDash以及类似平台工作的劳动者缺乏就业保障和福利。中国有多家大型配送企业,包括京东、美团和饿了么。这些企业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需要组织工会并改善劳动者的保障。

例如,京东推出了一项计划,让所有新招募的配送员加入工会,并获得广泛的就业福利。他们还能够获得有助于长期职业发展的制度支持,即便其中很多人最终希望转向收入更高的工作。随后,其他配送企业也纷纷效仿,并承认这些劳动者的雇员身份。当然,仍然可能有一些人被遗漏在制度之外,但在平台经济的工会权利方面,中国与世界其他地区存在巨大的差异。

在中国,这些劳动者享有工资标准,而不仅仅是最低工资;他们可以获得医疗福利、如果愿意加入工会则可以自动入会,以及类似于美国社会保障的社会保险。根据雇主不同,工人还可能享有带薪产假和陪产假。即使选择不加入工会的工人,也仍然可以享受到通过集体代表机制争取到的许多保障。

这是一个重要的差异。在美国,关于“技术封建主义”(technofeudalism)的研究和讨论正在大量出现。这一概念认为,人们不再是某家公司的雇员,而只是以某种方式为公司提供服务,不再处于传统的雇主—雇员关系之中。有一本书就叫《技术封建主义》(Technofeudalism),作者是雅尼斯·瓦鲁法克斯(Yanis Varoufakis)。他提出这一概念,是因为人们并不是在为一家公司工作,而是在某种意义上为自己工作——他们必须尽可能快速地完成更多配送。市值数百亿美元的企业实际上是在从这些工人身上获取租金,而工人就像封建领主田地里的农奴一样。我反对这一概念,因为企业实际上是在试图逃避向工人支付公平工资的责任。

这并不是说这种现象在中国不存在。但在美国,物流企业不会为物流工人提供医疗福利。Uber还曾游说反对这种做法。2020年,加利福尼亚州通过了一项最终成为法律的公投措施,禁止这些行业的劳动者成为企业的雇员。如果你为Uber做这些工作,你并不是Uber的雇员;他们只是在利用你。这种差异非常重要。如果你与雇主——比如美团——签订劳动合同,那么企业就必须遵守工会与雇主共同确定的条款。

这也是我将这一制度描述为一种“市场社会主义”的原因之一。中国当然存在市场机制,但工人被纳入了能够提供保障和权利的制度之中。虽然罢工确实会发生,但围绕罢工存在一种不同的文化,并不是试图通过大规模扰乱社会秩序来制造公共 spectacle,或者展示力量。中国更倾向于通过法律机制,例如向劳动法院提起诉讼,来解决争议。

我可以将这种情况与自己作为工会组织者的经历进行比较。多年前,我曾在美国音乐家联合会的工会工作。在美国,劳资纠纷往往需要数年才能解决。一名工人可能被解雇,随后向雇主提出申诉,然后花上四五年等待裁决。等案件得到解决时,这个人往往已经换了另一份工作。双方会花大量时间进行调解,争论究竟哪一方是对的、哪一方是错的。这种做法已经成为美国劳资关系中的常态。

在中国,劳动法院的数量不断增加,而且在工人与雇主之间的劳动争议中,法院通常会认定工人一方是对的。在涉及私营雇主的案件中,工人的胜诉率达到90%至95%。这并不意味着工人永远是对的。工人可能违反工作场所的规章制度,也可能在工作中实施盗窃等违法行为。在美国,人们几乎可以因为任何理由被解雇。我最近看到微软游戏部门裁员数千人的消息,那些工人就这样失去了工作。在中国,你不能这样做。企业需要经过一定程序,以恢复企业正常运转,使工人能够保住工作。当然,也存在例外。没有任何制度是完美的,也有一些案例并不符合总体趋势。但总体而言,中国更加重视让工会和工人参与对工作场所的决策。

问: 听起来,这个项目需要大量的田野调查。您能谈谈您的研究过程吗?

答: 是的,这涉及大量的实地调研。我前后五次前往中国。我走访了各种不同的地方,接触了来自不同背景的人,并尽可能多地进行了采访。我还对中国工人与工作的关系感到印象深刻。在很多情况下,他们的工作态度与我在美国通常看到的情况有很大不同。在美国,产业工人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消失了。而在中国,产业工人队伍依然十分庞大。我反复观察到,工人对自己制造的产品有着强烈的自豪感:这是他们自己的劳动成果。他们可能在一家工厂工作,同时在业余时间经营一家商店,为视力已经衰退的人设计照明设备。我发现,很多人都对自己的工作很感兴趣,并且努力把工作做好。

问: 中国劳动环境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是那些进入城市、却无法享有与当地工人相同权利的农民工所面临的处境。中华全国总工会是如何帮助他们的?

答: 这个问题在本书第四章和第五章中都有讨论,这两章主要关注人口迁移、流动劳动力和城市化。毫无疑问,中国的经济改革导致大量人口迅速向城市地区迁移,同时农村地区的生活状况也有所下降。

在改革时期之前,也就是毛泽东时代,农村地区曾经拥有一定程度的繁荣,人们可以在农村维持生计。1978年,大约95%的人口生活在农村。如今,大约65%至70%的人口已经城市化。

在这一转型过程中,一些农村社区无疑受到了影响。不过,我认为,中国政府越来越多地寻求应对这些挑战、改善生活条件。我去过农村地区,看到那些被迫离开原有工作的工人和失业工人能够返回原籍,把那里作为一种安全网。

近10亿人从农村迁往城市,这是难以想象的。中国因为户籍限制、入学以及公共服务资格等问题受到批评。这些批评都有其事实依据。但这些制度也使这个国家能够吸纳如此庞大的人口。如果近10亿人进入城市,却没有任何公共服务,那将会带来严重的问题。

这并不意味着这些问题不存在。在最近的五年规划中,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谈到了流动人口问题,而政府对此高度重视。他在规划中表示,中国需要提高服务这些向城市迁移人口的能力,并认为这一人口群体还将继续增长。过去几年迁入城市的人口甚至超过了预期,因此现在政府必须重新计算如何为这些人口提供服务,同时又不挤占原有居民所享有的资源。人们有很强的意愿迁往城市,因为城市的工资往往更高,而农村社区通常更接近一种以维持基本生计为主的生活方式。此外,建设学校、医院以及其他基础设施需要时间,这样农民工才能带着家人迁入城市。这需要一个过程,但中国已经非常迅速地将农村人口纳入城市。

贯穿我整本书的一个主题是,世界上不存在乌托邦。美国在其历史上实施过无数项目,但没有任何一个项目取得绝对成功。如果一个国家能够吸纳和容纳绝大多数希望迁往城市的人口,这本身就是一项重要成就。与此同时,也有一些高技能工人在省际之间流动,他们面临的困难较少;还有一些技能较低的工人在省内流动。

当然,那里的工人也可能遭受剥削,就像世界其他地方的工人一样。但在中国,大多数工人都有工会支持他们,而世界其他大多数地方并非如此。关键问题在于,如何阻止剥削发生。世界各地的雇主都不太可能主动善待工人,如果他们可以通过削减成本来赚更多的钱,比如取消午餐福利。在中国,企业必须提供午餐。如果你在中国取消工人的午餐,你很可能会看到全国范围的大规模抗议。

问: 您刚才提到了这一点。能否更详细地谈谈中华全国总工会与中国共产党之间的关系?两者在哪些方面互惠互利,又在哪些方面存在分歧?

答: 我想非常明确地说明,我在这本书中没有试图隐瞒任何事情。中国共产党与中华全国总工会之间存在着非常直接的联系。事实上,是党领导工会,而不是工会领导党。

在过去80年中,中国领导人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危机。国家一直需要不断解决这些问题,无论最终解决得成功还是不成功。

从这个意义上说,党与工会之间的关系体现了一种更广泛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战略。在古巴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也可以看到类似的关系,尽管今天这样的例子已经非常少见。我个人认为,政党与工会之间的联盟可以是有效的。

美国则拥有非常不同的制度。政党与工会之间几乎没有关系。如果民主党与其工会组织保持比现在更密切的关系,情况可能会更好。但工会是利益集团和游说者,试图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比如教师工会、医疗行业工会、汽车工人以及钢铁工人等组织。这就是游说。而在中国,共产党发布指令,要求将“新就业形态”下的劳动者——比如物流行业的劳动者——组织起来。我见过很多成功的案例,尽管这种成功不可能一蹴而就。工会拥有自己的声音,工会内部也存在不同意见。在中国经济的关键领域——公共部门——所有工人都加入了工会,并获得更高的工资。国有企业更有可能支付较高工资,也更善待工人,因为工人会组织起来,而且在这些企业中的工作年限更长。

这与零工经济形成了明显的区别,在零工经济中,工人往往把工作看作临时性的。例如,我18岁时曾经开过出租车,但从未打算把这份工作作为长期职业。如今,中国平台经济中的许多年轻工人也有类似的想法。

问: 您认为中国的工会组织模式会被其他国家采用吗?它是否对全球资本主义体系和西方霸权构成挑战?

答: 要理解中国的工会模式,首先必须理解中国的政治制度。中国的工会组织模式与这个国家更广泛的政治结构直接相连,而这一政治结构建立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之上。不存在其他政党。这与我们这里的制度不同,我认为我们应该尊重它本身的实际情况。我们这里认可的是另一种工会组织形式,尽管我越来越觉得,这里已经几乎不存在工会组织了。美国大多数选民都是独立人士或者没有党派归属,因为政党无法留住自己的成员。

人们经常把《环球时报》或新华社等中国媒体斥为纯粹的国家宣传工具。他们既是,也不是。我阅读这些媒体时会保持一定的审慎,会考虑它们所提出的说法是否有事实依据;我阅读《纽约时报》时也是如此,后者也经常成为政府的喉舌。记者会与掌权者建立消息来源,然后报道他们所说的话。

作为一名大学教授,我注意到,过去十年里人们对中国的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中国是一个由有抱负的人组成的国家,就像我们这个国家一样。大约在2015年前后,公共舆论对中国的态度明显变得更加对立。学生带进课堂的信息往往不仅不准确,而且以高度对抗性的方式呈现。例如,有一名学生声称,中国女性结婚后必须改名。这是不正确的。事实上,中国女性以及东亚女性并不像西方国家长期以来普遍存在的情况那样随丈夫改姓。这些误解正说明了为什么严谨的研究和直接的交流如此重要。

问: 展望未来,您预计中华全国总工会将如何继续发展?这对中国的社会主义意味着什么?随着人工智能兴起以及技术驱动的裁员出现,政府是否有应对这些挑战的计划?

答: 根据我的讨论和研究,中国政府希望看到工人进入技能要求更高的就业岗位。他们认为新技术对工人而言是一种福利,而不是威胁;工人和工会也持同样看法。人们期待工人接受培训,并获得更高的工资。

有意思的是,我接触的许多人认为,更严重的威胁其实是气候变化。过去20年来,中国在减少污染方面做出了显著努力。中国的汽车企业为世界许多地区生产电动汽车,而电动汽车对环境更加友好。在我与人们的交流中,他们认为技术变革是一种积极的发展,应当加以拥抱,而不是加以抵制。人们确实存在一种与美国竞争的意识,因为他们不希望受到美国的压制;他们希望得到平等和尊重,这一点与美国人也是一样的。

中国长期以来都有不干涉其他国家内政的传统,即使在一些人看来中国本应该进行干预的时候也是如此。1960年,卢蒙巴遭到暗杀;当时还有一位亲华人士穆莱莱,他同样遭到杀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承认了扎伊尔政府,后来扎伊尔成为刚果民主共和国。有些人可能会说:“这太糟糕了。为什么要承认一个专制国家?”但总体而言,不干涉内政是一项非常好的政策。人们希望拥有自主权,并治理自己的国家,而中国尊重这一点,即使中国同时也支持向社会主义、民主和平等过渡。

中国政府相信“共赢”合作,我认为这一理念是有价值的。过去40年间形成的中美经济关系对中国的转型作出了重要贡献。然而现在,我们处于一个非常糟糕的局面。双方的敌意太深,而我认为特朗普政府根本没有一套连贯的对华政策。

与此同时,美国乃至全球从左翼到右翼的大量有关中国的文献,都在主张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工人运动,以推翻现有政权。莱昂纳德·伍德科克是美国总统卡特任命的首任驻华大使,他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认为这本书之所以具有争议性,是因为我只是从某一个特定视角出发,观察我所看到的情况,看看各种劳动政策是如何实施的,以及工会斗争最终是如何结束的。

有一件事影响了我的思考。多年前,我曾与哈佛大学和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的劳动经济学家理查德·弗里曼进行过一次交谈。十多年前,他就曾谈到中国是一个正在进行工会组织工作的地方。当时我对此很感兴趣,但直到过去五年,我才开始研究中国的劳动制度。我们都需要学习很多东西,因此我决定启动这个研究项目,因为我相信一个和谐的社会与世界,也相信中国人民及其政府都在追求这一目标。我还相信,大多数从丰富消费品中受益的美国人,也希望看到美国政府与中国之间实现和谐。

美伊战争促成针对伊朗的“6+1共同安全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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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6+1安全体系最终形成,那么从长期战略角度看,伊朗在2026年战争中最大的损失之一,可能不是被炸掉多少军事设施,而是把整个阿拉伯海湾的安全体系重新推回美国怀抱

(正文)2026年以来,波斯湾阿拉伯国家在安全问题上明显出现了过去少见的“共同对伊朗”趋势。伊朗的军事行动把原本立场不同的海湾国家推到了共同防御的一边

最直接的原因是伊朗把战火打到了海湾国家本土。过去海湾六国(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科威特、巴林和阿曼)对伊朗的态度差别很大。尤其阿曼、卡塔尔长期倾向于在美国、伊朗之间保持某种平衡;阿联酋和沙特近年也努力缓和与伊朗关系。

但2026年的战争改变了这一点。伊朗导弹和无人机先后攻击阿联酋、巴林、卡塔尔、科威特、阿曼等国。GCC(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在6月10日的部长级声明中甚至正式提出:成员国拥有“单独或集体自卫”的权利。7月又进一步宣布,“GCC国家的安全不可分割,对一个成员国的攻击就是对所有成员国的攻击。

伊朗犯的战略错误,是没有把“美国”和“海湾国家”分开。从伊朗角度看,美国在海湾有基地,伊朗攻击这些基地及相关设施,将迫使海湾国家赶走美国。

但实际效果恰好相反。例如阿联酋明确表示,自己不是战争一方,也没有允许其领土、领海或领空用于攻击伊朗,但仍然遭到伊朗攻击。

这使海湾国家越来越容易形成一种共同认识:即使我们不参加美国对伊朗的战争,也未必能够避免伊朗攻击。一旦这种认识形成,过去所谓的“在美国与伊朗之间保持平衡”就越来越困难。

霍尔木兹海峡问题尤其把大家推向了一起,这一点可能比导弹攻击还重要。

伊朗如果控制、封锁或者以收费和袭船方式限制霍尔木兹海峡,受到严重伤害的不只是美国,而首先是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科威特、巴林自己的能源出口和经济命脉。

因此出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利益变化:保障霍尔木兹自由航行,已经不只是美国的要求,而成为海湾阿拉伯产油国自己的核心国家利益。

这反而加强了美国在海湾的战略价值,这可能是伊朗目前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过去十年,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甚至阿曼都在不同程度上追求战略自主,不愿完全依赖美国,也积极发展与中国、俄罗斯以及伊朗的关系。

但是面对伊朗的弹道导弹、无人机和海上攻击,它们真正需要的却是:美国的卫星预警、反导系统、空军、海军、情报系统以及区域联合防空体系。

于是产生了一个悖论:伊朗越攻击海湾国家,海湾国家越需要美国;伊朗越威胁霍尔木兹 ,海湾国家越支持美国维持航行自由;伊朗越试图迫使美国退出海湾,美国军事存在的理由反而越充分。

从战略结果来看,伊朗犯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错误:把本来希望置身美伊冲突之外的海湾阿拉伯国家逐步推到了美国一边

过去伊朗最大的战略优势之一,是海湾六国彼此利益不同,而且多数国家并不希望参加美国对伊朗的战争。现在伊朗如果继续袭击这些国家及其船只,就会把这种分裂逐渐消除。

因此未来真正值得观察的,不只是“海湾国家是否反伊朗”,而是一个更大的变化:美国 + 沙特 + 阿联酋 + 卡塔尔 + 巴林 + 科威特 + 阿曼,是否会逐渐形成一个事实上的6+1“海湾集体防空、反导和海上安全体系”

伊拉克也是海湾国家之一,为什么被排除在外?

伊拉克的地理位置当然属于波斯湾周边,而且战略重要性极高,但政治和军事结构与GCC六国完全不同。

最核心的问题是:伊拉克国家内部仍存在强大的亲伊朗武装力量。 伊朗支持的多个什叶派民兵长期存在于“人民动员力量”(PMF)体系及其外围,有些武装并不能完全由巴格达中央政府控制。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今年6月就指出,新政府仍面临一个老问题:如何真正把这些武装置于国家直接指挥之下。

这造成一个非常特殊的局面:伊拉克政府本身并不想与伊朗一起对抗海湾国家,甚至正在向沙特和GCC靠拢;但伊拉克境内的一些武装却站在伊朗一边

今年甚至出现了亲伊朗伊拉克武装从伊拉克境内向海湾国家发射无人机和导弹的情况,引起GCC国家强烈抗议。GCC后来公开支持伊拉克政府限制这些武装,并要求阻止伊拉克领土继续成为攻击海湾国家的平台。

所以伊拉克目前实际上处于一种“夹在两边”的状态。

伊拉克可能是整个地区最关键的“摇摆国家”。最近的发展已经说明这一点。8月7日,伊拉克总理又与沙特情报负责人讨论地区安全,同时承诺不允许伊拉克领土被用来攻击其他国家;此前沙特与美国还对伊拉克境内涉嫌袭击沙特目标的亲伊朗武装采取了军事行动。

这说明伊拉克正在发生一个很重要的变化:巴格达政府越来越不愿意让伊朗利用伊拉克作为战略纵深。

如果这个6+1安全体系最终形成,那么从长期战略角度看,伊朗在2026年战争中最大的损失之一,可能不是被炸掉多少军事设施,而是把整个阿拉伯海湾的安全体系重新推回美国怀抱

论军事实力:如果是常规战争,伊朗几乎不可能与这一体系对抗;伊朗真正能够制造威胁的领域,是大量弹道导弹、无人机、近距离海峡作战,以及利用地理位置把战争成本推高

论经济实力:长期战争伊朗差距最大,这可能最终比军事装备还重要。

海湾六国不仅拥有巨额能源收入,还有庞大的主权财富基金和海外资产。再把美国加进来,双方经济基础就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伊朗目前经济状况已经非常困。IMF最新预测甚至预计伊朗2026年实际GDP萎缩约5.4%,消费者价格上涨约68.9%。

这里形成一个非常重要的战争规律:伊朗可以承受短期军事损失,但很难承受长期经济窒息。尤其是石油出口受阻,炼油和电力设施受损, 外汇枯竭,高通胀和长期制裁,累积起来以后,对政权稳定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海湾六国和伊朗都是伊斯兰国家,但六国属逊尼派,伊朗属什叶派。虽然并非海湾六国和伊朗之间的主要因素,但加深了它们之间的矛盾。

其中巴林尤其能说明问题:巴林统治王室Al Khalifa是逊尼派,但大量本国居民属于什叶派。因此巴林政府对伊朗的担忧不仅是国际问题,还有国内政治问题:

另外一个因素也不可忽略:伊朗的“革命型什叶派神权共和国” vs 海湾六国的“传统型伊斯兰君主制”

六国并不是西方意义上的“世俗政府”。相反,它们都是君主制国家,伊斯兰教在国家制度、法律和政治合法性中都有不同程度的重要地位。真正巨大的区别,是宗教在国家权力结构中的位置不同

2026年8月7日在麦加签署的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麦加联合防务协议》(Mecca Joint Defense Agreement),最突出的特点是:它不是一般的军事合作协议,而第一次把三个重要国家用“共同防御”条款正式连在了一起

协议最关键的一句话是:对三国中任何一国的武装攻击,将被视为对三国全体的攻击这非常接近北约第五条的基本逻辑,但目前公布的协议细节有限,因此还不能把它简单称作“逊尼版北约”。

协议把三个军事、经济禀赋完全不同的国家组合起来,互补性非常强

沙特提供的是资金、能源、地理位置和阿拉伯世界影响力;土耳其拥有北约第二大规模的军队、成熟的无人机和导弹工业以及实战经验;巴基斯坦拥有庞大陆军、弹道导弹力量,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是核武器国家。这种组合在整个伊斯兰世界过去是很少见的。

协议签署的现实背景非常明显:近期伊朗导弹攻击海湾国家、胡塞武装袭击沙特目标以及霍尔木兹航运危机,都强化了沙特寻找额外安全保障的动力。就在协议签署前,沙特还警告可能面临来自伊拉克方向亲伊朗民兵和也门方向的协同攻击。

巴基斯坦的核武器是整个协议中最大的战略问号。

巴基斯坦是三国中唯一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如果伊朗将来拥有核武器并威胁沙特,巴基斯坦是否会以核力量保护沙特?

目前不能说三国协议明确给予沙特核保护伞。协议公布的信息并没有明确核承诺,因此把它说成“沙特已经获得巴基斯坦核保护伞”还过头了。但是战略上的“模糊性”本身就有威慑作用,伊朗现在必须考虑一种以前没有那么明确的最坏情况。

近期沙特推动的是一个14国支持的多国海上防御合作/联盟构想,核心目标首先是保护红海—曼德海峡航运、应对胡塞武装的导弹和无人机威胁,而不等于14国都已经同意派地面部队进攻也门。沙特官方7月20日已经明确表示,其领导的也门“恢复合法性联盟”将采取措施保护通过曼德海峡的商船。

沙特现在似乎同时构筑三个不同层次:(1)GCC六国——波斯湾本身的集体安全;(2)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三国共同防御协议——更高层次的战略威慑,最新协议已经明确“一国受到攻击视同三国受到攻击”,土耳其外长甚至称其技术上类似北约第五条。(3)14国海上合作——重点保护红海—曼德海峡,直接针对胡塞造成的航运威胁。

沙特似乎正在试图把原本分散的安全关系变成一个多层次网络——东面防伊朗和霍尔木兹风险,南面压制胡塞,西面保护红海和曼德海峡。

如果这个体系真正建立起来,沙特就会处在一个很关键的位置:它既是GCC核心,又是土—沙—巴三国同盟的核心,同时还是红海多国海上安全体系的组织者。这意味着沙特可能正在从过去主要依赖美国保护的国家,逐渐转变为自己组织地区安全联盟的中心国家。

中国的公开表态已经越来越清楚北京仍然支持伊朗反对外部军事打击、维护主权,但同时正在相当明确地劝伊朗不要把战争扩大到海湾邻国,更不要长期把霍尔木兹海峡作为战争武器。

中国与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等GCC国家的经济关系极其重要。北京既不愿失去伊朗,也绝不会为了伊朗牺牲与整个海湾阿拉伯世界的关系。最近GCC国家甚至开始主动要求北京利用其对德黑兰的影响力促使伊朗降级冲突。路透社7月30日的分析认为,这正在成为对中国中东影响力的一次现实检验。

亨特·拜登告诉BBC拜登总统病情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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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一信息,人们不仅要问,美国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诊断技术,而总统的健保系统非常完善,并定期体检,为什么拜登的医生没有更早地发现他的前列腺癌?其次,幸亏拜登在与特朗普的辩论失利后被迫退选,如果他不退选,而且当选了,那美国目前会不会面临一次接班的危机?如果拜登在退选前就知道自己身患癌症,是不是可以说他和他身边的人都“权欲熏心”?

【快报】拜登总统的儿子亨特·拜登(Hunter Biden)在接受英国广播公司(BBC)《Newsnight》节目的采访时说,他父亲的癌症已经进一步恶化。他在采访中透露,拜登总统所患的前列腺癌不仅早已转移至骨骼,而且“已经扩散到更远的部位”,病情发展令人担忧。 [apnews.com], [reuters.com]

亨特在谈及父亲的健康状况时显得十分沉重。他表示,看着父亲与癌症抗争“是一件非常令人难过的事情”。他说:“癌症已经扩散,转移到了他的骨骼以及更多部位。它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也在许多方面严重削弱了他的身体机能。” [usatoday.com], [apnews.com]

拜登总统是2025年5月宣布自己被诊断患有前列腺癌。当时的声明说,癌细胞已经发生骨转移,但仍对激素治疗敏感,因此具备一定的治疗和控制空间。此后,拜登接受了激素治疗和放射治疗。 [reuters.com], [cbsnews.com]

尽管病情发生恶化,亨特表示父亲依然保持着顽强的意志。他说,拜登很少抱怨身体上的痛苦,他其实希望父亲能够多抱怨一点,因为“情况实际上并不好”。不过,即便面对癌症带来的折磨,这位83岁的前总统仍然积极参与公开活动,持续就自己关心的公共议题发声。 [cnbc.com], [apnews.com]

拜登曾是美国历史上就任时年龄最大的总统,其健康状况一直备受外界关注。如今,随着亨特首次公开披露癌症已经进一步转移的情况,外界也更加关注这位前总统未来的治疗效果和身体状况。

得知这一信息,人们不仅要问,美国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诊断技术,而总统的健保系统非常完善,并定期体检,为什么拜登的医生没有更早地发现他的前列腺癌?其次,幸亏拜登在与特朗普的辩论失利后被迫退选,如果他不退选,而且当选了,那美国目前会不会面临一次接班的危机?如果拜登在退选前就知道自己身患癌症,是不是可以说他和他身边的人都“权欲熏心”?民主党全国委员在会最近发布的2024年大选解剖中明确指出,败选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拜登自食其言,坚持参选,而他身边的顾问各个“腰缠万贯”,为了既得利益也鼓励他寻求连任。

(Copilot参与了本文的编辑并提供了信息来源。)

传中国拒绝美鹰派副防长访华,弦外之音被热议

科尔比有资格去中国国防大学发表演讲吗?资料显示,1997年5月,时任美军参联会主席约翰·沙利卡什维利将军在中国国防大学发表题为《美中接触:军事对军事接触的作用》的演讲。2000年7月,时任美国防部长威廉·科恩也在中国国防大学发表演讲,主题围绕美中相互理解与直接沟通的重要性。14年之后,时任美国防部长查克·哈格尔在中国国防大学进行问答式交流,他谈了对如何发展“新型”美中军事关系的看法。

【编者按:最近,Politico报道,长期对华持鹰派立场的美国国防部副部长柯伯吉(也有译作“科尔比”)近几个月来一直争取访问北京,并极其希望在中国国防大学发表演讲,但目前遭到中方拒绝。以下转发的文章出自中国著名的媒体人胡锡进。他认为,中美两军关系的稳定关键在于实际行动而非形式上的访问或演讲。如果柯伯吉等美方官员真想减少误判、稳定关系,应在台湾问题和南海问题上发挥实质性的积极作用,而非仅仅执着于一次求访。

本站最近整理了几篇关于柯伯吉的文章。有网友提到美国大红大紫的保守派人士鲁默最近就是因为一次乌克兰访问,而改变了长期反对支持乌方的观点,而鲁默对特朗普有很大的影响力,自己本身也有很庞大的粉丝群。有的网友还指出,特朗普上次访华时,他的儿媳劳拉·特朗普随行。而她做过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现在是福克斯新闻的主持人。她在访华之后,特别在节目中说,在中国受到了非常好的接待,非常感谢中国。她还说,自己在中国看到的和在美国读到的报道完全不一样。因此,这些网友认为应该邀请柯伯吉访华,也让他“眼见为实”,因为交流很重要。有的网友认为能不能安排柯伯吉去国防大学演讲不重要,那是个次要问题,再说,我们并不知道柯伯吉是不是把到国防大学演讲作为访华的前提之一。】

眼见为实:促使劳拉·鲁默从乌克兰怀疑论者转变为支持者的秘密之旅

长期对华持鹰派立场的美国防部政策事务副部长科尔比非常执着地希望访问中国,尤其想得到在中国国防大学演讲的机会,但他迄今遭到了中方的拒绝,这是Politico(美国政治新闻网)周四援引两名知情人士所做的报道,在美国和中国都引起舆论波澜。

美国媒体之前传过不少类似假消息,把中美关系的问题怪到北京头上。所以完全无法确认Politico的最新报道是真是假。

美国总统特朗普今年5月访华,美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当时随团访问北京。另外,去年10月份,中美两国防长在马来西亚有正式见面。中美两国还设有军事热线。所以应当说,中美大的战略关系并不很缺科尔比作为副防长对中国多一次访问。

当然了,中美军事交流多有一些没坏处。但至于Politico的报道是否为真,为什么科尔比那么“执着地”想来中国,而中国迄今一直拒绝他,我们看到的都是Politico一家之说。

但是Politico的报道至少传递了这样的信息:美国舆论希望保持中美军事上的稳定,而且在他们看来,在处理两军关系问题上,中方目前有更多主动性。 

Politico的报道称,科尔比想通过他对北京的正式访问来展现友好姿态,近几个月来他一直试图获得中方的访问邀请。知情人士透露,科尔比认为,他访华对稳定过去一年来因关税、台湾和南海等问题而动荡不安的中美关系至关重要。

老胡觉得,如果真是这样,科尔比有点夸大了他访华的意义。倒是如果他能够访华成行,对他本人的形象改变会有更多意义,因为他是特朗普第一任期时将中国列为“头号战略竞争对手”新国防战略的主要起草人之一,他的对华鹰派形象总体上比较突出。

一名知情人士说,“科尔比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在中国国防大学发表演讲。他对此非常执着。”另一名知情人士表示,科尔比急于前往北京,阐述“两国关系的国防政策优先事项”。“科尔比认为,将重点放在中国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Politico报道,但到目前为止,科尔比的这些努力都尚未成功。“中国政府已明确表示不欢迎他。”

报道称,中方尤其不满特朗普政府去年12月批准的价值110亿美元的美国对台军售。“这导致北京方面对科尔比采取了冷淡态度。”美国防部前助理部长兰迪·施赖弗说。

报道还称,科尔比访问受阻也可能是出于礼仪考虑,近年来,五角大楼政策事务副部长从未单独访问过北京。此外,科尔比在国防部的角色与中国军方结构之间的不匹配也使访问安排更加复杂。“中国没有与科尔比相对应的职位。”

2018年参与起草“美国国防战略”时,科尔比是时任美国防部副助理部长。该文件正式将中国定位为美国的“首要战略竞争对手”和“步步紧逼的挑战”,推动美军重心从反恐转向大国竞争,尤其针对中国。而最新版的“美国国防战略”没再提中国和俄罗斯是美国“首要战略竞争对手”,而把西半球(尤其是拉丁美洲)提升为直接服务本土安全的头号区域优先。

科尔比这些年既有过很多对中国非常鹰派的阐述,也说过与特朗普要同中国保持战略稳定相对应、协调的话。在特朗普第二任期中,他的对华姿态比之前“变复杂了”。他在2021年出版的一本书中写道,中国正试图成为亚洲霸主,美国必须阻止其通过军事手段(尤其是涉及台湾)实现区域主导;如果威慑失败,美国应准备介入有限战争以“拒止”中国成功。他还在2024年演讲时公开表示,“中国正在为战争做准备这一事实已得到实证……而我们尚未做好准备。我们必须将与中国的潜在冲突作为优先事项,恰恰是为了避免发生真的冲突。”

但是去年3月,在参议院的一场听证会上,科尔比表示,“台湾对美国非常重要,但它并非生死攸关的利益。美国的核心利益在于防止中国主导亚洲地区。”“台湾并非美国生死攸关的利益”这句话当时传播很广,很震动台当局。

今年1月,科尔比在韩国发表演讲时,被认为“刻意避开”了台湾问题,他表示,“我们并非寻求与北京建立敌对关系,我们寻求的是稳定的关系:一种体面的和平。”“我们公开承认并尊重中国引以为傲的历史。”

在7月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科尔比被问到“中国现在是否仍是美国面临的最重要威胁”,他表示,“言辞和行动是不同的,我们的政策强而清晰,但也很安静。要用行动衡量美国和国防部在做什么,而不是装腔作势。”显然,我会小心讨论台湾问题。我们的政策没有改变,但总体目标是战略稳定。” 

然而科尔比在上文提到的去年参议院听证会上,批评台当局防务支出远低于GDP的3%,他鼓动:“他们(台当局)的防务预算应该接近GDP的10%,或至少在这个范围内,真正聚焦于防卫。我们需要正确引导他们。”

本周三,科尔比走访美国战略司令部,并在视察期间讨论一项五角大楼正在起草的新的核武器战略。新战略的核心是更加强调短程战术核武器在区域冲突中的作用,旨在应对与中国或俄罗斯的区域战争场景,从传统依赖远程战略导弹转向更倚重射程更短、当量较低的战术核武器。他的这一言论引起了新的轰动。

科尔比有资格去中国国防大学发表演讲吗?资料显示,1997年5月,时任美军参联会主席约翰·沙利卡什维利将军在中国国防大学发表题为《美中接触:军事对军事接触的作用》的演讲。2000年7月,时任美国防部长威廉·科恩也在中国国防大学发表演讲,主题围绕美中相互理解与直接沟通的重要性。14年之后,时任美国防部长查克·哈格尔在中国国防大学进行问答式交流,他谈了对如何发展“新型”美中军事关系的看法。

有哪位美国副防长在中国国防大学做过很正式的演讲吗?老胡没有查到。

老胡认为,科尔比作为负责政策事务的美国副防长,如果真的希望稳定中美两军关系,最大限度地减少双方误判的几率,他可以起实际作用的地方很多,问题的关键根本不是他能不能获得一次对中国的正式访问。无论在台湾问题上还是在南海问题上,他如果发挥了积极影响,中方能够感受的到。反之亦然。

而历史究竟需要什么样的中美关系,以及什么样的中美两军关系,老胡希望这位美国副防长保持清醒的判断。

延伸阅读

华盛顿和北京的罕见共识:中国需要扩大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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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希望中国扩大内需的出发点是美国自身的利益。美国所谓“提高中国消费”,背后有一个很明确的战略经济目标:希望中国少储蓄、少投资、少增加制造业产能,多消费、多进口

多年来,美国一直在批评中国的一个结构性问题:内需过于疲弱。

美国至少从奥巴马时期开始,就反复要求中国把经济增长从“投资+出口”转向“居民消费+国内需求”。到了拜登政府的耶伦,再到特朗普政府的贝森特,这条主线实际上延续了下来。区别只是美国现在把它与“产能过剩”和贸易逆差更加直接地联系起来。

早在2009年,时任财长盖特纳就公开表示,中国实现可持续增长需要从外需转向内需,从“投资和出口密集型增长”转向“消费主导增长”。到2012年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中国甚至承诺增加对国内需求、特别是居民消费的依赖,并降低对出口和投资的依赖。

到了耶伦时期,美国的批评变得更加尖锐。她2024年访华时直接把问题概括为中国经济的长期宏观失衡:“weak household consumption and business overinvestment”(居民消费疲弱、企业投资过度)。她认为,中国过去可以让房地产和基础设施吸收巨额储蓄,现在越来越多资金进入新能源汽车、电池、太阳能等制造业,因此形成超过国内需求的生产能力,并最终通过出口向世界释放。

她后来进一步指出,中国储蓄率长期达到GDP的45%—50%,大约是OECD平均水平的两倍;这种高储蓄本身就意味着国内消费需求不足,而过多储蓄又被导入制造业投资。

特朗普政府其实延续了这个判断,这一点很有意思。虽然特朗普政府与拜登政府的贸易政策差异很大,但是贝森特对中国经济结构的诊断,与耶伦相当接近。

贝森特2025年明确表示,中国经济正在进一步从消费转向制造业,依靠制造业出口推动增长会加剧与贸易伙伴之间的失衡。他提出的解决办法也非常明确:

中国应该从出口过剩产能,转向“supporting its own consumers and domestic demand”——支持本国消费者和国内需求。

所以这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一个罕见的美国两党政府连续性观点。

有意思的是,中国政府对“扩大内需”的认识正在发生变化:早期更强调扩大内需以抵御外部冲击,后来上升为“战略基点”,到2024—2026年则越来越明确地把“居民消费不足”本身视为需要补的短板。

世界银行资料显示,中国居民消费约占GDP 40%、政府消费约16.7%、资本约40%左右。

最有意思的其实不是中美之间的差距,而是“中国 vs 德国、日本、印度”。

德国和日本同样是制造业强国、出口大国,但是它们的居民消费率仍然明显高于中国。德国大约52%,日本约55%,而中国只有约40%。因此不能简单地说:“制造业国家的消费率自然比较低。”

更值得注意的是印度。印度与中国同为人口大国、发展中经济体,而且人均GDP远低于中国,但是印度居民消费占GDP却在55%—60%附近。这说明中国居民消费率低,并不能单纯用“发展阶段”解释。世界银行的一组WDI数据显示,印度居民消费约56.5%,中国约40%。

2022年中共中央、国务院正式发布《扩大内需战略规划纲要(2022—2035年)》,把扩大内需定义为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新发展格局的战略选择,并提出扩大中等收入群体、提高居民收入、完善社会保障和扩大消费。

2024年底出现一个重要升级。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把2025年第一项重点任务确定为:“大力提振消费、提高投资效益,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 要推动中低收入群体增收减负,提升消费能力、意愿和层级。具体措施包括提高养老金、提高医保财政补助、扩大消费品以旧换新、发展服务消费、文旅消费、银发经济等。

这已经不是单纯要求老百姓“多花钱”,而开始承认一个关键问题:必须先改善居民的消费能力。

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把“大力提振消费、提高投资效益,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放在年度重点任务的第一项,而且明确提出:“加快补上内需特别是消费短板,使内需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主动力和稳定锚。” 官方已经直接使用了“消费短板”这个概念。随后,中办、国办在2025年3月出台《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这可能是近年来最值得关注的一份消费政策文件,因为政策逻辑发生了变化:

到2026年,政策又向前走了一步。截至现在(2026年8月),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新变化是,国务院今年7月已经批准了《扩大消费“十五五”规划》。规划提出“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并明确要求:提升消费能力 → 扩大服务消费 → 升级商品消费 → 完善扩大居民消费长效机制 → 更好发挥消费对经济发展的基础性作用。与此同时,2026年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继续实施,汽车、家电等仍是直接刺激消费的重要工具。

中国政府已经从“知道消费不足”,进入“把提高居民消费作为国家战略”的阶段,如果投资率继续保持40%左右,而房地产和基础设施投资的边际回报又不断下降,那么继续依靠投资拉动GDP会越来越困难。

从长期看,中国实际上面临一个很重要的结构选择:40%居民消费 + 40%投资逐渐转向例如:45%—50%居民消费 + 30%—35%投资。如果这个转变真正发生,中国对出口市场的依赖会下降,中美之间围绕贸易顺差和“产能过剩”的矛盾也会相应缓和。

美国和中国都希望中国扩大内需,似乎是一项不谋而合的罕见共识,目的虽然不同,但至少并不矛盾。

美国希望中国扩大内需的出发点是美国自身的利益。美国所谓“提高中国消费”,背后有一个很明确的战略经济目标:希望中国少储蓄、少投资、少增加制造业产能,多消费、多进口

中国扩大内需可能产生三个美国非常希望看到的结果:第一,中国制造业新增投资和过剩产能压力下降;第二,中国进口消费品和服务的潜在需求增加,美国企业可能获得更大的中国市场;第三,中国贸易顺差可能下降,从而降低全球贸易失衡。

更值得研究的是:中国政府其实十多年前已经同意“提高居民消费”,为什么十多年过去,居民消费占GDP仍只有约40%? 这恰恰说明问题不是领导层“不知道”,而是这种转型涉及很深的利益和制度结构。

原因显然是多方面的,近年来还增加了一项新的抑制消费的重要因素:房地产市场的“爆雷”和价格下滑。

这一点是最近几年特别重要的新变化。过去二十年:房价上涨 → 家庭财富增加 → 财富效应 → 敢于消费。而2021年以来出现了新的效应:房价下降 → 家庭财富缩水 → 消费信心下降 →不愿消费。房地产从过去经济增长的重要发动机,现在部分变成了居民消费恢复的拖累。

中国庞大的中产阶层,是内需消费的主力。中国中产家庭的财富结构具有一个突出特点:家庭资产过度集中于住宅房地产。 对不少城市家庭而言,一两套住房就是家庭财富的主体,股票、基金、养老金等金融资产相对少。因此房价变化对他们的心理财富和资产负债表影响特别大。

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当前房地产问题不能简单理解成“房地产行业占GDP下降了多少”。更大的潜在问题是房地产通过家庭资产负债表影响消费

这里存在一个政策上的两难:中国政府希望房价不要重新大涨,因为重新依赖房地产会产生过去的泡沫问题;但如果房价继续明显下跌,又会继续损害中产家庭的财富和消费信心。

消费信心的下降,不是没有钱,而是有钱不敢花,不愿花。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中美差别:美国消费经济真正强大的地方,并不是富豪消费,而是庞大的中产和普通家庭持续消费。 美国居民消费能达到GDP约68%,靠的绝不可能只是富裕阶层,而是汽车、住房、医疗、餐饮、旅游、娱乐以及各种服务形成的大规模大众消费。

编者注:Copilot提供的最新世界银行“最终消费支出占GDP比重(Final Consumption Expenditure, % of GDP)”数据为:

  • 美国:81.5%
  • 德国:75.7%
  • 日本:73.2%
  • 印度:67.4%
  • 中国:56.7%

这表明,在上述国家中,美国的国内消费对GDP的贡献最高,而中国的国内消费占GDP比重相对较低。

这个数据包含每个国家的政府消费。中国的居民消费为GDP的40%,政府消费为近17%,两个数字相加为56.7%。

柯伯吉:从战略学者到国防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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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说,理解柯伯吉,也就理解了美国战略界如何看待中国崛起,以及华盛顿为何逐步将战略重心转向印太地区。对于未来十年的中美关系而言,柯伯吉及其思想仍将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

柯伯吉(Elbridge A. Colby)是当代美国最具影响力的战略思想家之一,也是近年来美国对华战略转向的重要设计者。无论是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主导制定《2018年国防战略》,还是在拜登时期通过智库和著作塑造华盛顿的战略辩论,再到特朗普第二任期担任国防部负责政策的高级官员,柯伯吉始终是美国“大国竞争时代”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许多观察家认为,如果说特朗普是“美国优先”外交政策的政治代表,那么柯伯吉则是这一战略思想的主要理论家之一。[youtube.com]

早年经历与教育背景

柯伯吉生于1979年12月30日,他的父亲是一家投资银行的工作人员,而他的爷爷威廉·柯伯吉1973年到1976年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局长。

他毕业于哈佛大学,随后获得耶鲁大学法学院学位。职业生涯早期,他曾在国务院、国防部门及多个研究机构工作,长期从事核战略、国际安全和国防政策研究。由于兼具学术背景和政府经验,他很早便被视为华盛顿战略界的新生代代表人物。 [youtube.com]

在进入特朗普政府之前,柯伯吉已因其对国际安全事务的研究而受到关注。他参与过多个美国政府委员会和智库项目,尤其关注大国竞争、核威慑以及美国全球军事部署问题。与许多强调民主价值和意识形态的外交政策学者不同,柯伯吉更接近现实主义学派,强调国家利益、力量平衡与资源约束的重要性。 [youtube.com]

特朗普第一任期:美国战略转向的重要设计师

2017年至2018年,柯伯吉担任美国国防部负责战略与兵力发展的副助理部长(Deputy Assistant Secretary of Defense for Strategy and Force Development)。虽然这一职位在政府体系中不算最高层级,但柯伯吉的实际影响力却远超职位本身。 [youtube.com]

他最重要的成就是主持制定《2018年国防战略》(2018 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这份文件被广泛视为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的重要转折点,其核心判断是:

“大国竞争已经取代反恐战争,成为美国国家安全的首要任务。”

这一判断意味着美国战略重点开始从阿富汗、伊拉克以及全球反恐行动转向中国和俄罗斯等大国竞争对手。特别是在中国问题上,柯伯吉主张美国必须将中国视为最重要的长期战略挑战,将有限的军事和外交资源优先投入印太地区。 [youtube.com]

这一时期,柯伯吉推动形成了后来的“印太优先”战略框架。他强调美国不可能同时在欧洲、中东和亚洲维持同样规模的战略投入,因此必须进行资源取舍。其中最重要的方向就是加强西太平洋和第一岛链的军事部署。 [youtube.com]

与此同时,他还主张盟友承担更多防务责任。日本、韩国、欧洲国家以及其他美国盟友不应长期依赖美国提供安全保障,而应增加军费开支,提高自身军事能力。这一观点后来与特朗普“盟友应为安全保护付费”的理念形成了高度呼应。 [youtube.com]

《拒止战略》:影响美国战略界的代表作

2021年,柯伯吉出版了《拒止战略:大国冲突时代的美国国防》(The Strategy of Denial: American Defense in an Age of Great Power Conflict)。这本书迅速成为美国战略界最受关注的著作之一,并被《华尔街日报》评为年度重要著作。 [youtube.com], [apnews.com]

书中的核心观点可以概括为三点。

第一,中国是美国最重要的战略挑战。柯伯吉认为,中国是唯一同时具备经济、技术和军事能力,能够挑战美国全球地位的大国。美国未来几十年的主要安全问题将围绕中国展开。 [reuters.com]

第二,美国的目标不是击败中国,而是阻止中国成为亚洲霸主。柯伯吉明确反对通过军事手段改变中国政权,也不主张遏制中国经济发展。他认为美国真正应该做的是维持亚洲力量平衡,防止中国通过武力改变地区现状。 [youtube.com]

第三,台湾是美国印太战略中的关键节点。柯伯吉认为,如果中国成功控制台湾,美国在西太平洋的联盟体系可能受到严重冲击。因此,美国必须构建一种能够阻止中国通过武力解决台湾问题的“拒止战略”。[reuters.com]

拜登时期:智库与公共辩论中的战略旗手

离开政府后,柯伯吉与他人共同创办了“马拉松倡议”(The Marathon Initiative)智库,并担任负责人。该机构的核心任务是研究大国竞争背景下美国的长期战略。 [youtube.com]

在拜登总统任内,柯伯吉虽然不掌握政府权力,但通过著作、演讲、媒体采访和政策研究持续影响华盛顿的战略讨论。

首先,他持续批评美国战略资源过于分散。他认为美国同时应对俄罗斯、中国和中东事务已经超出自身能力,因此必须确立明确优先顺序,而中国无疑应排在第一位。

其次,他不断强调“亚洲优先”。在他看来,美国在欧洲和中东的投入过大,而亚太地区才是决定未来国际体系走向的关键地区。日本、台湾、菲律宾和澳大利亚构成美国战略防线的重要支柱。[youtube.com]

第三,他高度关注美国国防工业问题。柯伯吉警告,美国虽然拥有世界最强大的军队,但其军工生产能力正在下降,特别是在导弹、造船和弹药生产方面难以支撑长期高强度冲突。因此,美国必须推进再工业化并扩大军事生产能力。 [apnews.com]

特朗普第二任期:现实主义战略的执行者

特朗普再次当选总统后,柯伯吉重新进入政府高层,担任负责政策的国防部高级官员,负责国防战略、联盟关系和全球军事布局等事务。 [youtube.com]

从其公开表态看,他的核心思想与《拒止战略》时期相比并未出现根本变化。

在接受《纽约时报》专栏作家罗斯·多塞特采访时,柯伯吉将自己的思想概括为“灵活现实主义”(Flexible Realism)。他强调,美国外交政策不应建立在意识形态基础之上,而应建立在现实利益和力量平衡基础之上。

他认为,美国在中国问题上的目标是维持战略稳定,而不是推动政权更迭。他明确表示,美国不寻求改变中国制度,也不寻求与中国发生战争,而是希望通过强大的军事威慑确保中国相信使用武力不会取得成功。

关于台湾问题,柯伯吉继续强调第一岛链防御的重要性。他认为,美国及其盟友需要建立足够强大的拒止能力,使任何试图以武力改变现状的行动都难以成功。

此外,他继续推动盟友增加国防投入。在采访中,他提出一个具有代表性的观点:

“人们不能再理所当然地认为美国会提供保护伞。”

这句话集中体现了其联盟政策思想:美国仍然领导联盟体系,但盟友必须承担更大责任和成本。 [

历史地位与评价

支持者认为,柯伯吉准确预见了国际秩序从反恐时代向大国竞争时代的转变。他既不像传统新保守主义者那样强调民主输出,也不像孤立主义者那样主张退出世界,而是试图通过现实主义方式维持美国战略优势。 [youtube.com]

批评者则认为,他过于强调中国因素,容易导致美国战略过度集中于印太地区,并可能削弱美国在其他地区的影响力。此外,其“盟友承担更多责任”的观点虽然符合美国国内政治需求,但也可能给传统联盟体系带来摩擦。

无论支持还是反对,几乎所有观察家都承认一个事实:柯伯吉已经成为美国“后反恐时代”战略思想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所倡导的“中国优先”“印太优先”“拒止战略”和“盟友分担责任”等概念,已经深刻影响了美国近十年的国家安全政策。[youtube.com], [youtube.com]

从某种意义上说,理解柯伯吉,也就理解了美国战略界如何看待中国崛起,以及华盛顿为何逐步将战略重心转向印太地区。对于未来十年的中美关系而言,柯伯吉及其思想仍将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reuter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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